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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家。
屋里的空气像是凝固的猪油,又冷又腻。
“砰!”贾东旭把手里仅剩的一挂大葱狠狠摔在桌上,溅起一片灰尘。
“妈!你看到了吗?那傻柱现在都敢当着全大街的人不给咱们脸了!还有那个阎老西!吃里扒外的东西!”
贾张氏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被人指着鼻子欺负,儿子也帮不上腔!这院里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哭嚎着,一双三角眼却死死地盯着闻声赶来的易中海。
“老易!你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那傻柱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今天敢在大街上扔我们家的东西,明天是不是就敢把我们娘俩扫地出门了?”
“还有那阎埠贵,也跟着傻柱一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这个院子,到底还是不是你说了算?”
这最后一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了易中海的心上。
他的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
傻柱的变化,他看在眼里,但还能用“长大了”、“出息了”来解释。可阎埠贵……那个一辈子信奉“吃亏是福,占便宜是乐”的老学究,今天竟然会为了傻柱出头,去得罪院里人最多的贾家?
这太反常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像藤蔓一样缠上了易中海的心。他感觉自己对这个院子的掌控,似乎正在出现一丝裂痕。
“你先别嚷嚷。”
易中海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事我心里有数。等老阎回来,我会找他好好谈谈。柱子那边……我也会敲打他的。”
……
另一边,何雨柱的屋子里却是暖意融融。
他刚把买来的年货分门别类放好,院门口就传来了说笑声。
“柱子!柱子在家吗?”
是后厨的周邦,身边还跟着两个同事,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点心匣子和水果,身后还跟着几个眼巴巴的小屁孩。
“哟,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何雨柱笑着迎了出去。
“这不是快过年了,兄弟们过来看看你。”
周邦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身后的孩子,
“主要是这几个小兔崽子,上次吃了你炸的那个……叫什么薯片薯条的,回家就念叨。这不,馋得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凑了点钱,买了些土豆和油,想……想再麻烦你给露一手。”
孩子们立刻用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何雨柱,满脸都是渴望。
“多大点事儿。”
何雨柱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
他没有进屋,而是直接在院子里的煤炉上支起了大锅。
这一下,整个四合院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只见何雨柱抄起一个滚圆的土豆,左手稳稳扶住,右手里的菜刀化作了一道银色的残影。
“哆哆哆哆哆……”
案板上响起了一阵如同暴雨敲打芭蕉叶般的密集声响。
人们甚至看不清刀的轨迹,只能看到一片片薄如蝉翼、均匀剔透的土豆片,如同雪花般落下。
接着,他又换了一把刀,手腕一抖,剩下的土豆瞬间变成了一根根粗细均匀、棱角分明的土豆条。
“我的老天爷……”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就连刚刚还在屋里生闷气的贾东旭,也忍不住凑到窗边,当他看到这一幕时,手里的茶缸“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这还是那个他们口中的“傻柱”吗?这手刀工,简直神乎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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