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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笑得一脸八卦,“哎呦浅浅你不知道,西蜀地震时,咱们京都城也跟地震了差不多!宋侯的兄嫂突然对外广而告之,说他在三年前便已有了倾慕的女子,若此生未能得那女子心意,宁愿孤独终老,也绝不另行婚配。”
徐芷兰露出羡慕的神色,“赤忱的爱意大抵如此,一生乍泄一次,赔上一生亦在所不惜。”
姚菁菁继续说:“也就两个月的光景吧?宋家再次宣告,说宋侯已赢得那女子的芳心,二人在边境直接成婚了!你是不知,一连好几日,京都多少名门贵女都哭肿了眼!真是想不到,宋十安那样端正守礼的一个人,行事做派竟如此大胆!”
徐芷兰看钱浅欲言又止的,想到宋十安好像纠缠过她,急忙找补道:“呃,那个,其实宋侯也就一般,是吧菁菁?那会儿还老往咱们乐坊跑,无事献殷勤……”
钱浅猜到她误会了,连忙解释:“其实,我也正打算与你们说……”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随即宋十安推开了门。
云王丶姚菁菁丶徐芷兰都愣住了。
“宋侯?”姚菁菁表情像见了鬼一样,“你不是过两日才回来吗?”
“见过王爷丶王妃,见过徐王妃。”宋十安礼貌朝衆人行礼,然後才解释说:“大军後日一早便到。我先行一步,所以早到了。”
他说罢便迈开长腿走向钱浅,琥珀眼眸中映出春水粼粼的光芒,柔和地问:“可吃好了?我刚看了菜单,又加了道甜口的红豆南瓜饼,是你喜欢的口味,待会儿尝尝看。”
绵绵识趣地挪了个位置,宋十安笑着谢过,随即坐到了钱浅身边。
徐芷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捂住嘴,手指在二人之间游移,磕磕巴巴地问:“你,你们……该不会……就是你?”
姚菁菁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狡黠,满脸都是“果然如我所料”的得意。
钱浅尴尬地看了一眼宋十安,他却十分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奇怪地问:“怎麽了?”
钱浅双颊浮起一抹红晕,“刚想跟她们说,宋侯在京都高调宣告成婚的那位神秘女子,就是区区不才。你再晚片刻,我就能说完了。”
徐芷兰呆怔住了。
姚菁菁显然跟王宥川八卦过这个事,所以王宥川也有心理准备,何况二人早有苗头,倒也并不惊讶。
姚菁菁非常激动:“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你!这怎麽可能?!你们不是去年才认识的吗?在北郊行宫,你落水,是宋侯救的你……”
夏锦吃惊问:“落水?”
钱浅弱弱地解释:“啊,那个,北郊行宫不是遇袭了麽,我会凫水,所以跳水逃生来着。”
宋十安见夏锦和绵绵惊讶的神情,便知晓她在北郊行宫遇险的事并未跟家里人说,于是岔开话题,对姚菁菁说:“其实在场诸位,除绵绵以外,我是最早认识浅浅的。我们在青州相识,那日她刚好及笄。”
姚菁菁回想着问:“可那时,你二人并不像旧相识啊?”
宋十安解释道:“我们相识之际,正是我眼盲那段时日,我未曾见过她的模样。再相遇时她别号逍遥,我还以为她姓肖,故而一时没能认出来。”
姚菁菁吃瓜吃得十分兴奋,“你认不出她,那她总不会认不出你啊!”
宋十安看了钱浅一眼,语气满含歉疚:“我那时行事甚是不妥,伤了她的心,所以她不愿让我认出她。”
姚菁菁很想问他如何行事不妥的,但也知道不该问,便追问道:“那你在北郊行宫是如何认出她的?”
宋十安笑了笑,举起二人十指相扣的手晃了晃,“她手上带着的珍珠手绳,是我送她的及笄礼物。”
姚菁菁恍然大悟,对徐芷兰说:“喔!我见过!兰兰你也看见过吧?”
徐芷兰点点头,轻声道:“见过。那手绳有一段编的不好,我说想给她换根绳重新编一下,她没让。”
姚菁菁不满地说:“这我可得说说你了侯爷!浅浅及笄的大日子,你就送那麽个小珠子?”
宋十安无奈道:“那时刚相识,怕她不愿收贵重礼物,就下河去摸河蚌,寻了颗珍珠给她编了这个手绳。最难看的那段就是我编的。那时看不见,也不知编的有多丑,还是绵绵实在看不下去,帮我把剩下的部分编好的。”
他说着看向钱浅,“那日才看到,当真编的很丑。亏得她不嫌弃,就这样一直带着。”
钱浅摸向那手绳,小声嘀咕:“不丑。”
姚菁菁一脸姨母笑,艳羡地说:“想不到宋侯还有这麽柔情似水的一面。看不见还亲自下河摸蚌寻珠,亲手编手绳。你俩可真是,啧啧啧……”
王宥川默默地喝了杯酒。
他也见过那根手绳,那个手腕上除了那根手绳,还有条细细的伤疤。他曾以为她是因为穷困,才会常年戴着那根只有一颗小小珍珠的手绳,如今才明白,她是因为心里有了人,才不肯换成他选的那些华贵首饰。
吃完饭,宋十安叫孙烨牵了马车来,绵绵要求钱浅跟她一起上裕王的马车。
宋十安知道她们姐妹许久未见,也没说什麽,便邀夏锦和陈亦庭上他的马车。
钱浅与云王丶姚菁菁丶徐芷兰告别,就被绵绵拉走了。
姚菁菁迟疑了片刻,还是对宋十安说:“我在浅浅桌上看到过一首诗,‘一望可相见,一步重如城。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她最终选择跟你在一起,定是要承担许多压力的,我希望,你能护好她。”
宋十安看看姚菁菁,又看看云王和徐芷兰,说:“如果你们是担心家世门楣,实在大可不必。浅浅她配得上这世间身份地位最贵重之人,能得她青眼是我三生有幸,自当会拼尽一切,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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