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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路横冲出来个人,伸臂阻拦住他的去路。
吕佐面无表情,带着公事公办的客套和疏离说:“先前姑娘是为助侯爷您擒获细作,才与侯爷逢场作戏。如今事情已解决,侯爷与姑娘男女有别,再进姑娘的房间可就不合适了。”
宋十安克制不住怒火,“男女有别?那你家郡王呢!”
“我家郡王与姑娘自然不同。他二人……早已私定终身了!”
吕佐信口开河十分心虚,却在心里再三说服自己,他都是为了沈望尘。
可宋十安不傻。二人在琼华楼的第一次那样艰难,她痛得把他的肩膀都抓出了血,明明是初尝人事的模样,又怎会与沈望尘私定终身?
他懒得跟吕佐废话,擡手格开人,“让开!”
吕佐被推得後退一步,却再次伸手阻拦,语气更加凌厉:“还请宋侯自重!”
见宋十安欲要动手,吕佐直接道:“宋侯可知,姑娘为何突然匆匆离京?”
宋十安动作一滞,马上联想到夏锦的话,神色凝重地问:“你知道什麽?”
吕佐收回手,冷声说:“因为侯爷您对她纠缠不休,令太女殿下十分不悦,于是对铺子里的裁缝说出夏掌柜是罪籍的事,又亲自到锦绵阁警告威胁她,不准她再靠近你。”
宋十安完全懵了,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何时的事?”
“就在去岁末锦绵阁歇业的当日。”吕佐道,“若非我家郡王处置了闹事的裁缝,锦绵阁如今,怕是早就关门了!”
宋十安的心在一瞬间跌至谷底,喃喃道:“她,为何不告诉我?”
吕佐讥道:“告诉您有何用?您又能对太女殿下如何?您去质问太女殿下,只会给她和她家人带去更大麻烦。她一介孤女,既无力对抗皇太女,又无法摆脱侯爷您的纠缠,只好匆匆离京,以此来换取家人的安稳生活。”
宋十安不受控地後退一步,五脏六腑好像被细细密密的针碾过,痛楚弥漫到四肢百骸。
她,竟遭受过这等委屈?
吕佐见宋十安败下阵,趁热打铁说:“从姑娘离开京都时起,我就一直护在左右。侯爷派来的人,也是我甩掉的。因为我家郡王不希望姑娘还被侯爷痴缠不放。”
宋十安又被激起愤怒,紧紧握着拳怒道:“即便如此,她也并未选择你家郡王!少跟我说什麽私定终身的鬼话……”
“侯爷大概有所不知。”吕佐打断他,“郡王此番作为使臣出使西蜀,就是想来见一见姑娘。二人此前闹了些小误会,姑娘才会一气之下去了青楼。她定下由她选恩客的规矩,就是在与郡王赌气,故意气郡王而已。”
宋十安再次愣住。
他就说,她怎会沦落到栖身青楼的地步?原来……
吕佐继续道:“姑娘重情重义,此番冒险相救,也算还了侯爷当初北郊行宫相救之恩。若侯爷对她还有几分情意,还请就此放手,让她去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宋十安久久无言,望着远处关闭的房门,终究没再有动作。
毕竟已有一会子了,她也未曾发声喊人以示不愿,说明她心里也是有沈望尘的。
心口像浸泡在未成熟的酸涩果子榨出的汁水里,又有人在胸膛里放了把火,把心架起来炙烤。炙烤的疼痛夹杂着难以言喻的酸楚,即便攥紧双拳也压不下去一点儿,最终悻而转身。
望着宋十安失魂落魄的背影,吕佐心跳得突突的。
他转而绕到房间另一侧去敲了敲窗子,得到允许後,翻窗而入。
“如何?他信了吗?”
沈望尘只着里衣坐在床边,床上是无知无觉的钱浅,身上盖着被单子。
吕佐垂下头,“原本不信。我只能说了皇太女找上她的事,他才没有闯进来。”
沈望尘猛地盯向他,吕佐心里一颤,连忙解释说:“现下相隔千里,宋十安也无法与皇太女当面对质,不会将此事闹大的。能让他们君臣间生出嫌隙,何乐而不为呢?”
沈望尘沉默良久,只说:“日後不要擅自做主。”
“是。”
又是一阵沉默,吕佐再次开口:“可要趁宋十安此时心存愧疚离开?”
沈望尘回头看了眼昏睡的钱浅,冷嗤道:“只是心存愧疚怎麽够?我要让宋十安亲眼看到我与她共度一夜春宵,让他痛彻心扉,让他悔丶让他恨,才能在得知她的消息时被冲昏头脑,不顾一切!”
吕佐望向床上的人,想到她的性子深感担忧:“你打算如何安置她?”
沈望尘缓和口气,擡手摁了摁额角,也对此颇感头疼,“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先好言哄着吧!而且你说她在琼华楼狠心赶走宋十安,又在宋十安离开後直接逃离琼华楼,说明她不打算再与宋十安纠缠。我带她离开,她未必会怪我。”
吕佐动了动嘴,又闭上了。
沈望尘说:“我知道你想说什麽。我没指望能把她拘起来,只要她不回京都,不再跟宋十安纠缠,她乐意做什麽便做什麽,派两个人暗中护着她就是了。”
*
宋十安一夜未眠,天边泛起白肚时,有人来报,说尘毅郡王称有要事,一行人匆匆离去,还带走了钱姑娘。
他起身就想去追,又猛地停住动作。
即便想要挽回,也应该先解决皇太女的问题。否则,他有何立场和资格去求她选择自己?
钱浅昨晚的确想发声呼救的。
沈望尘吻得又重又急,带着不由分说地侵略性,将她压倒在床上。
钱浅怕他会用强,于是咬了他的嘴想开口呼救。不料沈望尘却捂住了她的嘴,随後一阵晕眩袭来,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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