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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小姐
惜予滞留杭州那段时间,宁宜同小表妹关系日益亲密,王遗时告诉惜予,她甚至还问爸爸姆妈能不能也生个妹妹。
由于安安的病情不见好转,孩子暂时由惜予代为抚养。
慎予满怀信心要同安安共同渡过关隘,下了课立刻回家,先来姐姐家看一眼孩子,再回去陪安安。但他课业繁忙,白天多不在家。
惜予便时时去探望,安安常待在房里,一天都不出声,李婶闷得不行,越发盼望惜予上门,有个人聊天解闷。
可若慎予在,她便立即一改消沉,仿佛变成另一个人,歇斯底里并无休止地同丈夫大吵大闹。
一日下午恰好惜予来窜门,眼见一只梅子青鱼缸丢出房门,碎作满地残渣。不多时,慎予灰溜溜走出房间,见阿姐来,懊恼地垂下脑袋。
“阿姐,瑀舟如何?”
“蛮好,倒是安安,她还未去医院复诊吗?”
慎予疲倦地摇头,说:“不肯去,同我讲自己已经没毛病了。”
“不如再去劝劝?”
惜予要进去,房里爆发一阵尖锐的哭声,慎予拉住阿姐。
“先让她闹完这阵。”
惜予不甚赞许,推开慎予的手,进去一看,安安坐在床上掩面恸泣,见惜予来哭得更是伤心。
惜予并不急于做任何事,只到床边坐下,静静地陪着她。等她发泄出来,躺回床上缓缓睡去时,夏日夜幕已悄然降临。
惜予从床边站起来,轻手轻脚走到客厅,浑身仿佛被往後拽了一下,遽然一阵天旋地转,视线由明转黯,身体失去支撑,“咚”一声倒在地板上。
慎予从书房跑出来,吓得心脏都要停跳,安安靠在门边见着这一幕,又哭了起来。
慎予忙差李婶下楼叫黄包车,自己抱起姐姐。
惜予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她听见慎予叮嘱安安在家待着,安安问阿姐会不会出事,慎予有些不耐烦,回她没去医院看过怎麽晓得。
所幸诊断出来只是贫血,兼已怀孕十周。
而王遗时见惜予串门久久未归,寻到慎予家来,正赶上两姐弟外出就医,李婶说姑太太突然昏过去,被带去医院了。
王遗时顿时懵得半句话也讲不出,整张脸爬满了蚂蚁般一阵阵地发麻。
虽然不晓得他们去了哪家医院,但想到慎予一定会送阿姐回家,王遗时决定先回去等消息。
好在如他所料,不多久姐弟俩回到亚尔培路公寓。得知惜予再次怀孕的喜讯,王遗时却高兴不起来。
他是十分欢迎新生命的,但当年惜予生宁宜时月子没坐好,她身体到如今尚且不大健壮。
慎予也说是时候把瑀舟带回去养。
惜予却责怪慎予大惊小怪,将他赶了回去。
王遗时关起门,看向纤弱的惜予,叹道:“我也不赞成你把瑀舟留下来。”
可他没有再说下去,他也清楚眼下慎予那边的情况棘手,作为姐姐姐夫,合该帮衬一把。
但第二天,安安亲自过来将瑀舟抱了回去,谁劝她都不撒手。她已经害死了父亲,如果惜予阿姐再出什麽差错,她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此後,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
到九月里,李婶抱着孩子星夜上门求救,道安安癔症再发作,又哭又闹,这会已经上手砸起家什来了,偏偏慎予至今未归,求姑太太快去看看吧。
王遗时拦住惜予,要她在家守着两个孩子。
“若是情况严重,我直接送去医院。你不必等我,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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