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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培路的月光(第1页)

亚尔培路的月光

然而金小姐哪里晓得“寻道台”的典故,正当笑料讲予茶叙的小姐妹们寻开心。

王遗时在书房做功课,听一群女郎叽叽喳喳拿他原配妻子当笑话看,心里顿生厌烦。

正此时,臧克渠闯了进来。

他从馄饨摊回来,一进门看见几多女郎正在茶叙,想返身就跑,谁知金小姐仿佛看穿心思一样,朝他点了点一处房间。他就晓得,往後屋里来女客,识趣的男人该往哪避。

臧克渠一边在架子上寻书看,一边留了只耳朵听声。

外头正说到上海滩新来的那帮国民党,强蛮得很,竟然想要插手租界事体。

上海何等犀利一座销金窟,一派歌舞场,管妳是英国佬丶法国佬丶北洋还是现如今光头宁波佬,地头蛇们有的是信心,叫你们来一个吸纳一个丶腐蚀一个,最後化作一块填窟窿的烂砖,屁都不是。

臧克渠不屑这些蝇营狗茍,看王遗时脸色也不大好,领悟此子原来亦是耿介之辈,遂对他高看一眼。

王遗时看金小姐千好万好,唯独受资本家老爹的熏陶太甚一点,接人待物都功利,没有大的是非观,已导致两人多次不愉快。

今天惜予登门造访後,金小姐又提出要王遗时同原配离婚,同她一道留美读书去。王遗时犹豫不决,她便气得甩开他约了一大帮人来家里吵吵闹闹,存心弄得王遗时烦躁异常。

好在有臧克渠在,王遗时放下手头事情,开口问他关于谢惜予的故事。

臧克渠一拍大腿,把他如何在火车上巧遇惜予到刚才馄饨摊上的闲聊一气儿讲给王遗时听。

怪不得几天的路程愣是走了半个月。

王遗时初听觉得匪夷所思,到後面竟对惜予心生好奇,遂又向臧克渠打听她落脚处。

“喔,她有跟我讲过,离家前偷偷印了爷娘在上海房産的钥匙。具体地点便不知晓了。”

“你该问问才是。”

臧克渠憨憨一笑,“这毕竟是你们家事,我不好多管。”他对惜予此行目的一清二楚,不希望自己任何举动打乱她的计划,便不肯对王遗时透露更多。

—·—

谢家往上数代皆仕宦任职,攒下的家底经子孙经营,即便在惜予父辈分家以後,依旧丰厚殷实。她们大房名下的房産丶铺子与土地是最多的。

惜予给自己和瓶儿挑的落脚点,是座落于亚尔培路一所三房一厅的公寓。并非祖産,是她的嫁妆。

这栋出自西洋建筑师之手的公寓楼与传统的骑楼丶弄堂比邻,新旧交替着一起扎根在繁华的租界内,附近西医院丶百货大楼丶邮局……应有尽有。

惜予出嫁以前,谢太太考虑到女儿将来或许跟随丈夫常居上海,出资使她娘家一位表亲帮忙筹备两套新房,作为嫁妆。亲戚虽不常往来,办事倒还尽心,列了张单子并各居所的平面图扎成一叠厚厚的包裹寄到杭州来让谢太太过目。

谢太太最後挑中亚尔培路上比邻的两栋公寓,各置一户。

若将来一户女儿女婿住,家里来探望时可住另一户,两户之间只隔了一条弄堂,往来方便。再者,她未曾实地相看过,分开置户也是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谢惜予选择亚尔培路公寓,只因心仪它阔气的阳台,站在街口眺过去,林荫掩映着乳白色的清水砖外墙,向阳那面足足开了三座阳台。

客厅丶主次卧均设有双层阳台,里层落地玻璃,外层黑胡桃木百叶门,不难室内阳光多麽充足。

三座阳台中,又以客厅阳台最开阔,罗马柱方形阳台,其中一间卧室也是这样的方形阳台,但规格缩小不少。剩下那座在靠近公寓大楼转角的卧室,是设计颇为新颖的封闭式凸形窗(baywindow),不设门,装三樘双层结构的对开窗,里层玻璃,外层黑胡桃木百叶窗,采光极佳。

惜予带着瓶儿来到亚尔培路公寓楼前,主门不朝大街,闹中取静,对着一处花红柳绿的浓荫外墙敞开。

绕过马路走入前院,再进到公寓大厅里,直接可见宽敞的扶手楼梯,角落舍友门脸狭小的电梯。她们的公寓在四楼,去等电梯倒不如走得快。

每层楼之间的转角平台上都开着格子玻璃窗,只要太阳不落山,整栋楼就连楼道里也亮亮堂堂的。

瓶儿走在其间,心情大好,对未来无数美好畅想也随着流光晕影一同闪烁着。她想:小姐可千万要留在上海啊。

走到四楼,遇见同层的一位挎着菜篮的邻居太太,太太刚关起自家大门,瓶儿还是听到了门背後孩童的笑声,猜想这是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太太见惜予驻足,也不急着下楼,来到她们门前,指指大门问:“小姐,侬住这里厢(你住这里)?”

惜予收回拿钥匙的手,点了点头。

太太灿灿笑开,拍手称道:“这层楼就住了我们一家,以後大家隔壁隔伍,可算有个伴了。”

“怎麽会只有一家?”瓶儿问。

太太快人快语,“嫌弃意头不好呗,四楼,四听着像死呀。不过我倒无所谓,死不是西(方言读音)麽,横竖和四不搭嘎。不过最搞不懂那些洋人,迷信方面入乡随俗倒是快。喏,我家旁边那户,上个月有个意大利人来相看,本来说得好好的,就要住进来了。结果不晓得听了哪个戅棺材讲不吉利,又不要了。”

“许是做生意的,讲究比较多。”

太太极是肯定她的话,“是呀是呀,就是做生意的,轮船公司的!”

两拨人聊了一会,太太姓施,丈夫姓袁,有两个儿子。袁先生在报社上班。

袁太太走了以後,瓶儿才舒了一口气,与惜予讲:“小姐,这位太太真是能说会道。”

惜予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梁,“你也很能说会道。”惹得瓶儿娇嗔抗议起来。

进了门,一股久无人气的霉味扑鼻而来。家具和大物件都用布盖着。

惜予带瓶儿打扫。厅里摆了一台钢琴,想当时谢太太亲自去上海盯装修,回来兴高采烈地同惜予献宝,说她喜欢弹钢琴,老宅不给摆,新房有,住进去随便弹,好似笃定她一定会住进去一样。

真是无巧不成书。

惜予掀开琴盖,瓶儿揿了一记,发出刺耳一声,竟已荒腔走板。

“原来是个花架子。”瓶儿讲。

主仆俩从早打扫到晚,累得一齐倒在沙发上休息。

这时楼下有人叫卖馄饨,惜予立忙奔到阳台叫他不要走,又喊瓶儿下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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