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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第1页）

第32章

这抓人眼球的书名和呼之欲出的剧情都让谢轻鸿觉得似曾相识，她慢慢翻开第一页，却是一片空白，再翻几页也都是空白。她表情也空白了一瞬，都做好准备了结果就给看这个？

青年注意到她的神色，解释道：“这书我也忘了从哪里捡来的，不过确实只有封面上有字，并无内容，我看这名儿还算有趣，便留着了。”

谢轻鸿问：“这书能不能卖与我？”

青年有些诧异，看了裴渡一眼，笑道：“送你便是，这书与你有缘。”

谢轻鸿谢过他，抱着书有些神思不属，她只记得许久之前的梦里，她循着光点翻开一本书，那书里秦衡和郑璎珞是主人公，他们受上天眷顾，重生归来只为弥补前世错爱的遗憾。

他们斗小人丶灭极品，善用机缘结交能臣，预知後事化险为夷，步步高升的同时有情人终成眷属。而她谢轻鸿不过是其中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在秦衡的回忆里不过百字，只为拿她远嫁凄楚用来衬托他们望京顺遂。

这个梦荒诞又离奇，但谢轻鸿并没有全然相信。可如今竟让她在这不知名的书坊里，捡到梦里的那本书——她分明记得，在梦里已经将书丢掉了！

她带着一丝匪夷所思将书收起，转头就看见裴渡正低头翻阅一本厚重的典籍，侧颜如刀刻一般，神色认真时倒是有几分传说中的冷厉。

谢轻鸿定定看了一会，回过神来看向院中的日晷，惊觉时辰不早，她道：“我该回去了。”

裴渡便放下手中典籍，提起点心盒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两人一前一後出门，青年还是笑呵呵的：“若下回有什麽书找不到尽管来我这儿，我这儿就是书多。”

民宅出去有一条长长的小巷，两边皆是围墙，围墙之内高高的树落下浓荫，所以尽管已到了五月中，走在这儿倒还十分凉爽，两个人都没说话。

“今日那邱燃是不是欺负你了？”裴渡突然开口打破沉寂。

谢轻鸿故意问：“若是的话，你要如何？”

裴渡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手，轻声回答：“若是的话，我要他死。”

谢轻鸿猝不及防一震，裴渡这性子怪吓人的，看着清风朗月，怎麽如此凶残？她从不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单看这人的武力值，就知他的话只能当真。

她轻咳一声：“死太便宜他了，我觉得叫他生不如死也就够了。”

裴渡饶有兴趣地问：“比如？”

“比如毁掉他最想要的东西。”谢轻鸿说起这个就觉痛快，这些日子的谋划不能与阿娘或表妹说，可对于裴渡，她倒是能毫不顾忌开口，或许是她隐约窥见他的本性，也已在他面前露了端倪。

“年中即将初荐定品，淮州牧为这事已前後打点多回，可邱燃在平城做过的恶事即将事发。平城属泊州，泊州牧与淮州牧有旧怨，此时案情陈述应当已经摆在了泊州牧的案头。”

裴渡倒有几分惊奇，泊州牧和淮州牧的旧怨可没几个人知晓，这两人皆是老狐狸，年终回京述职面上也绝挑不出错来。

谢轻鸿弯唇一笑：“还是要感谢你写的游记，游记里写南边有两地交界地有一处矿産，因权属问题引得两边起了争端，甚而械斗，伤亡者十馀数。我查了资料，当时两地的属官分别就是如今的泊州牧和淮州牧，淮州牧当初抢到了那处矿産，立时升任了一州之牧。而当初的泊州牧官职本更高，却因此事平调，实则是暗贬至泊州任州牧。”

“若是一般之事，或许也能友好相处。”谢轻鸿轻叹，“可谁让泊州牧的独子于年初堕马身亡了，若再看到作恶多端的宿敌之子平步青云，这如何忍得下？”

那游记里关于矿産争夺不过一笔带过，裴渡恍然惊觉，就算他认为谢轻鸿聪慧无双，可实际上的谢轻鸿比他想像中更聪颖，她善于见微知着，那一点洞察人心的透彻直觉准到惊人。

“若是泊州牧不像你推测的这般行事，该如何？”

谢轻鸿似是苦恼：“我也不能如何，不过我已将他的德行尽数告诉我阿父和兄长，若泊州牧不出手，那只能劳驾我父兄为我讨个公道了。”

裴渡沉默了一会才道：“其实也可以告诉我，我也可以为你讨回公道。”

谢轻鸿歪头瞧他，长长的小巷快要走到尽头，洒下的浓荫只落在她脚下。她在阴影里站定，告诉他：“其实还有第三个方案。我猜他已经向南王告了我的状，所以我等着你从望京回来，站在南王面前打他脸：‘赠她花冠的就是我’。”

她边说边做出气愤的表情，双颊微微鼓起，裴渡看一眼就要回头，但又忍不住想看。然後他认真许诺道：“好，我会的。”

看他神色认真，谢轻鸿有点意外，她还没说完呢。

她继续道：“然後南王就会说你不检点，都没下聘送什麽花冠？”

裴渡诧异：“没下聘不能送花冠吗？我没有听说过这种风俗。”

这人怎麽回事？谢轻鸿轻咳两声：“所以你为何要送我花冠？哪里的风俗说了可以送花冠？”

裴渡顺着她的话便想起五月初五那日，柳树下的姑娘连皱眉都很可爱，清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整个人漂亮得不可思议。所以他起了私心，借柳条聊表留恋之意，那隐晦的情意不得宣之于口。

不过这些都不足为人道，他只知道，他心悦她，自第一眼始，怪道说惊鸿一瞥。

只是话到嘴边，不知为何没能说出口，向来能言善辩的世子哑了口舌，半晌才说话：“想送便送了，并不拘什麽风俗。”

谢轻鸿贝齿轻咬下唇，看着少年郎这镇定中又透着强作镇定的模样，那点洞察人心的直觉蠢蠢欲动。

不应该呀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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