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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谁的葬礼?
不过北邙是什麽人?他怎麽可能真的让场子冷下来?
北邙完全无视了旁边还站着一位抱臂沉默的天仙朝会锦衣使,大大咧咧地伸出胳膊,一把揽住了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唐桐的肩膀,将他半搂过来。
那副自来熟的样子,仿佛他跟唐桐是认识了多久的忘年交一,语气也亲昵得像是一位长辈在对家里的晚辈臻臻教导:“哎呀哎呀,小同学,你不还是学生吗?怎麽也跑到这刀剑无眼的山海关来了?说说,你是跟谁过来的?你师父呢?”
“按理说,学生即使出来历练,师父也该寸步不离地跟着……你师父怎麽放你一个人在这鬼怪横行的地界乱窜?”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带着试探,一旁的参商也点点头,配合地僞装出一副温柔的样子。
天仙朝会的锦衣只需要完成任务,至于完成任务的手段是否光明磊落,这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了,事实上,有些时候为了获得足够真实的信息和线索,锦衣甚至无需报备,就能直接夺舍或者翻阅证人的记忆,嚣张跋扈。
唐桐突然冷不丁地抖了一下,感觉自己有点危险。
t44:这对吗?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在骗小孩啊啊啊!唐桐你快跑!
北邙主要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不是对的。
这是稷下学宫时期延续下来的传统,破域联盟体系内的地仙门派培养下一代多是终身导师制,师父对弟子负有几乎全权的教导和保护责任,极少会出现弟子独自出现在山海关这等极度危险的前线,而师父不见踪影的情况。
参商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北邙和唐桐,注意着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语气变化。面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奇怪之人处处熟悉,让他心中的那个猜测像是石子入湖,漾开的越来越清晰的涟漪。
唐桐被北邙揽住肩膀,感受到这位“恩人”身上传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再加上那近在咫尺的梼杌面具,不由得有些紧张。
他“嘿嘿”干笑了两声,眼神游移,表情明显有些不对劲,带着点心虚和难以啓齿:“哎呀,师父……师父他……”
唐桐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沮丧地耷拉下脑袋,重重叹息一声,声音都低了下去:“师父他……不久前追着低级鬼怪‘哭丧白事’走了,说是发现了什麽了不得的线索,然後……然後就再没消息传回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跑到哪里去了……”
唐桐对了对手指,嘟囔了一句:“要不然我也不会一个人在这里乱跑……”
“哭丧白事?”一旁的参商闻言,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是之前活跃的那只地级魍魉?它不是早在……来到山海关後,就被万峦山门的浩然院长一刀斩了吗?”
北邙眼底灵光一闪,他猛地转过头,隔着梼杌面具的脸“盯”着参商,语气夸张,好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手指几乎要戳到参商鼻子上:
“哎呀!奇了怪了!参商锦衣使!你现在不是天仙朝会的人吗?堂堂锦衣使,怎麽对破域联盟这边某只具体地级魍魉的生死下落知道得这麽清楚?”
北邙又不怀好意地凑了过去,那张面具在参商身後闪来闪去,闹腾的要命:“嘿嘿,让我抓到了吧?你这可是赤裸裸的通敌啊!说!你是不是在破域联盟内部安插了眼线?”
参商捂住了头,一百多年过去了,他都要忘记了自己和玄同当年在稷下学宫被北邙吵得有多惨了。
北邙这话半真半假,既是胡搅蛮缠,也是在进一步试探参商的反应,双方彼此心知肚明都在隐瞒着某些人尽皆知的秘密,参商不是什麽普通的锦衣,北邙也不是一个路过的失忆人士,他们只是在心照不宣地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所以参商面对北邙的胡闹,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许,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位优雅而危险的棋手。
他轻轻用指尖弹了弹自己锦衣上被北邙划过的地方,声音平淡清晰:
“眼线?何必如此麻烦。这位失忆的先生,难道你不知道《长生天》这个游戏吗?它最近可是风头大的很呢,一直占据着海角论坛的热榜。”
参商观察着北邙的反应,但北邙面具下的脸毫无波澜,好像他真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游戏一样。
参商继续:“嗯,怎麽说呢,对于我们锦衣来说,有了《长生天》这个不知道来源的游戏後,我们根本不需要任何费时费力的探测或窃听手段。”
“这个突然出现的,仿佛预知记录片般的奇怪游戏,就像一个无比忠实的全天候记录摄像头。它以洛神的孩子——啊,失礼了,就是那位所有势力都在关注的,朝会也在寻找的新天命人苏杭为中心,将他周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地仙丶鬼域丶天仙朝会的事件,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并播放了出来。”
在提到苏杭这个名字的时候,北邙还没做出反应,唐桐先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惊呼:“苏杭——”
好兄弟你怎麽变成天命人了?我才转学多久?666好兄弟荣华富贵了。
不过他很快闭上了嘴,唐桐毕竟是个聪明的学生,他知道哪些话题他该问,哪些话题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参商甚至看都没看唐桐,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似乎要剖开北邙的面具,直视其灵魂:“浩然杀死哭丧白事的剧情,在游戏里可是有专门的关卡和过场动画呢,描绘得栩栩如生,想不知道都难。说起来……这游戏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呢?目的又是什麽?真是令人费解啊,你说是吗,失忆的先生?”
他的话语如同抛出的诱饵,带着明显的试探,眼神紧紧锁住北邙,不放过他任何一丝一毫的肢体语言。
北邙心中感慨参商果然一百多年过去了还是反应那麽快,果然注意到游戏了。
但他面上却配合地摇了摇头,梼杌面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感慨道:“《长生天》?游戏?还能实时记录?太神奇了……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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