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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你的价值（第1页）

“爱音，你知道我以前是crychic的一员，对吧。”

樱小路的目光飘向喷泉远处，像是落进了某个遥远的回忆里，声音轻缓得带着点飘忽的质感，慢慢开口道。

爱音握着樱小路的手紧了紧，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更坚定了倾听的决心。听到“crychic”这个名字时，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关于樱小路曾经所在的乐队，她隐约从旁人的闲谈和偶尔的提及里听过零星碎片，却从没想过会由樱小路亲口说起。

“嗯，我知道的。”爱音的声音放得很轻，生怕打断樱小路翻涌的回忆，“听说那是很厉害的乐队。”

她能感觉到，樱小路的指尖在听到这句话时微微蜷缩了一下。阳光掠过樱小路的侧脸，把她眼睫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藏在眼底的情绪——怀念、遗憾，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沉重，都在这一刻清晰地显露出来。

“现在的乐队，在我眼中充满了过去的幻影。”樱小路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带着千斤重，说得格外艰难——她已经拼尽全力淡化事情的尖锐，只想挑最轻的部分说出口。

她没说，在素世眼里，现在的乐队不过是随时能踢掉爱音和乐奈、直接重组crychic的“替代品”；没说那份计划里藏着怎样冰冷的算计。可即便如此，这一点点被稀释的真相，还是像石子投进静水，狠狠冲击了爱音。

爱音其实早就隐约察觉到了——那些偶尔重合的旋律、素世看她时复杂的眼神、樱小路提起crychic时的躲闪……只是她一直不敢面对，宁愿假装什么都没现。此刻被戳破，她喉咙紧，沉默了几秒，才哑着嗓子轻声回应：“是啊，我能感觉到。”

“不过没关系的，我相信爱音你的话，一定可以带大家走出来的。”樱小路望着爱音，努力让语气染上些往日的温柔，可那句“只要素世别提前难”却死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她不敢再给爱音添哪怕一丝额外的负担。

爱音能清晰察觉到那份藏在话语里的关心，心里的沉郁散了些。她轻轻拍了拍樱小路的手背，眼神坚定又带着安抚：“嗯，我知道。但现在先不说这个，还是先说你的事情吧。”

樱小路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爱音的手背，像是在借这份温度稳住思绪，接着缓缓开口：

樱小路的指尖微微收紧，语气里添了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我希望的音乐都是出自于我的内心，是纯粹的，是只属于‘我们现在’的。可是，现在的乐队……”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和自己较劲，“我不知道那些默契的共鸣、那些忍不住想靠近的氛围，到底是我们真的合得来，还是往日crychic的虚影在作祟。我怕我笔下的旋律，是在无意识地复刻过去，更怕这份‘新’的羁绊，从一开始就沾着旧的影子。”

喷泉的水珠溅起又落下，细碎的声响里，她的声音轻得像要被风卷走：“这样的音乐，算不得纯粹吧？可我又贪恋现在和大家在一起的感觉……”

“而且，在那之后——”樱小路的声音又低了些，目光掠过远处并肩走过的行人，像是透过他们看到了排练室里的身影，“我看着立希，她的架子鼓技巧越来越利落，也有在学习作曲；灯也一样，歌词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找回了往日的纯粹；还有爱音你……”

她转过头，定定地看着爱音，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你从一开始的无法融入，到现在渐渐成为乐队的核心——你们都在一步步往前跑，都在变成更好的自己。”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点自我怀疑的轻颤：“只有我，好像一直站在原地。我总会忍不住回头看，总会被crychic的影子绊住脚。有时候我甚至会想，是不是我已经止步不前了？会不会……是我被过去捆住了，连带着都要拖慢大家的脚步？”

风卷着喷泉的水汽掠过脸颊，凉得让人心头酸。樱小路微微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涩意，只有交握着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我很迷茫，”樱小路的声音轻得像蒙了层雾，指尖在爱音手背上无意识地蹭了蹭，带着难以言说的无措，“迷茫到坐在钢琴前，指尖落下时都看不清自己。要是连我自己都找不见了，又怎么能通过琴键，把心里的情感真正传出去呢？”

她的目光落回交握的手上，指尖的温度明明真实可触，心里却像空了一块，连呼吸都带着茫然的轻飘：“以前坐在钢琴前，琴键像我的另一只手，心里想什么，旋律就会顺着指尖流出来。可现在……手指悬在上面，只觉得陌生。我怕弹出来的是crychic的影子，怕藏在音符里的不是‘现在的我’，是被过去困住的幽灵。”

风把喷泉的水声吹得近了些，细碎的水珠溅在两人的衣摆上。樱小路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裹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大家都在为‘新的音乐’努力，只有我还陷在旧的漩涡里。有时候甚至会想，是不是我根本不配站在现在的乐队里，不配再碰音乐……”

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黯淡的阴影，连交握的手都松了些力道，像是连抓住这点暖意的勇气都快耗尽了。

爱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生疼。她原以为樱小路只是一时被过去绊住，却没料到那份迷茫早已沉到这般地步——连指尖触碰钢琴都成了负担，连自我存在的价值都开始怀疑。

可她没有后退，反而往前又挪了半步，将樱小路微凉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指尖传来的力道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当初樱小路拉着她走出泥潭时那样。

“露娜，才不是这样。”爱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直直撞进樱小路低垂的眼帘里，“你怎么会不配呢？是你先找到的我们，是你陪着大家一点点把乐队拼起来的，就连我现在能站在这里演出，在这里唱歌，也是因为你啊。”

“不是的……”樱小路下意识地想否定，声音轻得像缕要散的烟，她甚至想抽回被攥着的手——那来自爱音的温柔，在她眼里更像“复刻过去”的证据，算不得“现在的自己”的价值。

爱音却猛地加重了力道，死死扣住她的手不让她退。清亮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语气强烈：“不要否定你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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