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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试探与猜疑的漩涡（第1页）

从图书馆回来，龙皓月的心境生了微妙的变化。虽然真相依旧扑朔迷离，但方思婷的分析像一根定海神针，让他从完全的自我否定和混乱中稍微挣脱出来，开始用更冷静（尽管依旧充满恐惧）的眼光审视周围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雨和李晨曦（李晨阳）的反应。

林雨似乎对他的外出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在意，依旧是一副慵懒随性的模样，但龙皓月能感觉到，她那双金色的眼眸偶尔扫过自己时，带着一种更深沉的探究，仿佛在评估一件出了点小故障但仍在掌控中的玩具。这种无声的审视比直接的质问更让人心悸。

而李晨曦（李晨阳）则依旧躲着他。只要龙皓月一靠近，他（她）就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缩起身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怨恨，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仿佛在看一个既可怕又熟悉的陌生人。他（她）几乎不与龙皓月对视，更不与他说话，所有的交流都通过林雨或者干脆沉默进行。

这种僵局必须打破。按照方思婷的建议，龙皓月决定尝试与李晨曦进行一次小心翼翼的沟通。

机会出现在一个下午。林雨出门去美容院了，公寓里只剩下龙皓月和李晨曦。龙皓月看到李晨曦正抱着膝盖蜷缩在客厅沙上看电视（实则是在呆），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过去。

“晨曦……”龙皓月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无害，甚至在努力模仿记忆中自己原本的（女性的）声线，虽然因为沙哑和刻意而显得有些怪异。

听到他的声音，李晨曦猛地一颤，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往沙角落里缩了缩，头埋得更低了，连电视都不看了。

龙皓月心里一痛，停下脚步，站在离沙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晨曦……我……我想和你谈谈。”

李晨曦没有反应，只是肩膀微微抖。

“关于……关于之前生的事情……”龙皓月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斟酌着，“我……我的记忆出现了一些问题……很多事……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或者说……我记得的……可能……可能不是全部的真实……”

他观察着李晨曦的反应。听到“记忆问题”和“不是全部真实”时，李晨曦的肩膀似乎停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抬头。

“如果……如果我之前……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龙皓月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歉意和痛苦，“我……我真的很抱歉……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好像……被什么东西影响了……控制不住了……”

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道歉和试探。他不能直接说“我的记忆被篡改了”，那会打草惊蛇，只能模糊地表达自己的混乱和身不由己。

李晨曦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看向了龙皓月。那双眼睛红肿，带着泪痕，眼神极其复杂，有恐惧，有怨恨，但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难以置信的困惑和……动摇？

他（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带着哭腔的抽泣，然后又迅低下头，用双手紧紧抱住了自己，不再给龙皓月任何回应。

虽然沟通失败了，但李晨曦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却让龙皓月心中一动。那不仅仅是单纯的恐惧和恨意，似乎……还有别的情绪？这是否意味着，方思婷的推测有可能是对的？李晨曦可能也知道一些内情？

就在这时，公寓门被打开，林雨回来了。她看到客厅里对峙（或者说，龙皓月单方面试图沟通）的两人，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光芒，随即脸上露出了惯常的、慵懒的笑容：

“哟，都在家呢？聊什么呢？”

李晨曦像找到了救星一样，立刻从沙上跳起来，快步走到林雨身边，低着头，紧紧抓着林雨的衣袖，仿佛这样才能获得安全感。

龙皓月心里一沉，连忙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晨曦住得习惯不习惯。”

林雨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李晨曦的头，动作亲昵，语气却意有所指：“习惯，当然习惯。晨曦妹妹这么乖，怎么会不习惯呢？对吧，晨曦？”

李晨曦用力点了点头，依旧不敢看龙皓月。

林雨的目光转向龙皓月，笑容加深，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意味：“皓月也是，越来越会关心人了。不过嘛……”她拖长了语调，“有时候，过于关心别人，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哦。毕竟，每个人的‘记忆’和‘感受’，都是很私人的东西，对吧？”

这句话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刺进了龙皓月的心口！林雨……她果然什么都知道！她甚至在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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