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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天祥架着马车越过古老平原上大大小小的村庄,在一道厚实城墙前停下来,这趟进城对他而言不过是平常忙闲时的一件小事。
但他当多年后回忆起往事时,好像命运在此刻开始起了波折。
三儿姐着急离去是有原因的,事情得从天祥婚日说起,那日她吃多了荤腥,半夜闹起了肚子。
肚子里翻江倒海,而且闹得很急,急得三儿姐顾不得穿上长裤,穿着裤衩披上上衣就往茅房跑。
从茅房出来,三儿姐隐约听见西厦屋小娥的呻吟叫喊声。
面皮一红,暗道两人不愧是新婚,这么晚了还在闹腾。
她悄没声响地过去窗外听了听,这一听浑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把身子缩成一团,躲在黑暗处。
她是个熟透的女人,哪里听不出里面是一个女人全身心愉悦出的叫喊声。
想着屋里的娃娃,她本想听两人弄一段就走,谁知越听越性奋。
三儿姐安慰自己,听男人弄出来就走,谁知她脚蹲的麻,腿呆的酸,都没见男人和女人消停。
甚至几次听的小娥被送上高潮。
这一听就不知过了多久,她欲火烧身,虽说暑夜,但夜冷天凉,实受不住,这才转回东厦屋。
躺在坑上,翻来覆去,滚睡不着,她自己动手抠弄又不爽利,看郭天禄在旁呼呼大睡,便摇醒他,可郭天禄只是抱怨着累,便又睡下。
对于床第之事,三儿姐不说喜爱,但也是天天念想,郭天禄最开始对此也并不厌恶,该做的动作都会做,她要的也都给,三儿还记得两人婚日,不记得欢好了多少次。
一直做,一直做,完了休息再做,直到郭天禄累的精疲力竭,恍若每根肌肉和每条神经都从身上松脱。
做完最后一次,他已像死蛇,但她仍有渴望,不断磨蹭着郭天禄下身,磨着磨着,磨的郭天禄只得再度提枪上马。
之后,她食髓知味,晚上的需索竟亦更多,每隔一两天即恿掇郭天禄爬到她身上。
郭天禄又没打熬过身子骨,新鲜劲一过,便对床第之事畏之如虎,欠缺了激情。
后来为了满足她,郭天禄几乎把什么补品都往嘴里塞,牛鞭、猪腰、鸡子、生虾、鱼卵、韭菜、泥鳅,荤素无拘,不能说没有用,也不能说很有用,反正补品愈见效,她索求得愈多愈密,很快地,有用亦变没用。
之后郭天禄说她是姣婆,天生的虎狼,还寻了个角先生给她,若不满意,再给她寻个男人。
三儿姐对自家男人不争气也是无奈,骂了郭天禄一通,却把话记在心里,外面男人好找,但她顾及脸面,不敢找,传出去怕没脸活。
生了孩子,三儿姐本没再想此事,没想到又被两人动静勾起了欲望,谁知郭天禄不应不说,第二天一早便借口送粮拍拍屁股就回城了,徒留三儿姐自己生着闷气。
以前郭天祥呆呆愣愣,三儿姐也没正眼瞧过他,如今有了新奇观感,又想到郭天禄说的长虫,更是心如猫挠。
三儿姐经常看到小娥午间晾晒湿透的被褥,白天她逗弄着小娥透透口风,想深入了解一下他们的床第之事。
夜里墙角听房更是孜孜不倦,从啪啪作响的交合声中分辨着男人与女人的动作,想象着屋里两人的画面,想象男人抱着女人从前面插入,也抱着女人从后面插入,想象着高大威猛的男人架起女人一条腿插入,让女人背对着坐入怀里,大腿淫靡的分跨他腿侧。
欲望长于人心,是将生理的需求放大,故有人贪财、有人恋权,有人好色。
人和野兽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欲望,人的欲望,不分季节,不以繁殖,更可不论胯下是男是女。
欲望是追寻愉快、是满足,是有意识的愿望。
三儿姐知男人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原因,她也从听房的新奇上寻求到了内心的满足。
如此一连数日,好奇心虽然满足,但欲火难消,一来二去便感了风寒,下不来床,这几日身体刚好,又见自家婆半夜守门,便熄了再听的念想,起了回城之念,但又舍不得这情趣带来的心里愉悦。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回城,是麻子红戏班要来。
三儿姐全名盛仙儿,上有两个哥哥,父亲与郭老汉是老相识,也是庄稼老财出身的孩子,两人一同应举,一同扛枪,一锅里吃饭,后来跑蒙经商,回来后于城里撑起了大盛行的店面。
大盛行做的是皮货生意,养着自己的驼队把头。
千八百头骆驼在把头活计的带领下去蒙库伦,拿粮食布匹,烟酒茶叶同蒙古人交换皮毛。
一去几个月,回来再把皮毛贩卖到长安、云中、五原,周边城县。
跑蒙是个辛苦活,每一次跋涉都是九死一生的磨难,要走山头,绕圪梁,翻山越岭;要走沙漠,走草地,深一脚,浅一脚,伴月而行。
从城里到蒙库伦两三千多里地的路程,往往要走上几个月,人脚底的血泡好了一茬又磨起一茬,疼痛入心。
如果仅仅走路,时间久了也还能习惯,最受罪的是老天爷变脸。
夏天走沙漠,白天太阳能把人烤熟,晚上夜风能把人冻死,遇上雨天,道路泥泞,就更不好走了。
冬天比夏天更遭罪,漫天大雪就像白毛糊糊,呼啸着滚滚而来,寒风刮在脸上,针扎一般疼痛。
幸好驼队把头脚夫都穿的都是清一色的大襟皮长袍,脚蹬的是称为毡乌拉的毡靴,戴的是草原帽,不然怕是走不了一半行程,人就要被冻死了。
这且不说,路上还得照看好每一峰骆驼,生怕哪一峰骆驼的绳链开了,骆驼走失,更要命的是路上不能生病,荒无人烟的大漠,一旦生了病,便只有埋骨黄沙了。
到了蒙库伦,用驮来的物品和蒙古人换了皮毛、牲畜,再一路餐风宿雨,带着驼队往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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