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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眼圈微微泛红,声音却高了几度
“我不管!爹爹在这东灵域只手遮天,为我谋个仙道还不行吗?”
“再这样下去,你女儿就要被人笑成废物了!”
声音在堂中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颤。
沈绍年看着女儿那双快要含泪的眼,心头一软,叹息也压下去了。
父女俩就这么僵着,屋内静得只能听见炉中灵炭的轻爆声。
连平日最擅长打圆场的阿福叔,也在此刻默默低头,不敢多言。
沈乐安偷偷抬眼,见父亲神情似有松动,心里微微一喜。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掐在大腿上,准备逼出几滴泪。
“啊——!”
她自己都没想到用力太狠,疼得真叫了一声。
沈绍年被吓了一跳,竹简险些掉到地上,回头看向阿福。
阿福一脸茫然,只好抚须干笑。
再看沈乐安,泪水已经掉了下来。
她是真的疼哭了,声音哽咽“爹……爹爹……”
那一声“爹爹”,软得像融化的糖,听得沈绍年一颗心几乎要跟着碎开。
“乐儿这是怎么了?哪里撞到了?”
他连忙站起身,绕过书案,伸手去扶她。
沈乐安红着眼,摇摇头,小声道“没有……”
她眨了眨泪眼,又小心地抬头看父亲,声音轻得几乎像试探“爹爹,刚才说的那个……仙叔,是谁啊?”
沈绍年愣了下。
她又往前挪了半步,拉了拉他的袖角,语气里带着哭腔,却透着一丝狡黠的央求,“爹爹,您能不能……求求那位仙叔,让乐儿也进太虚宗?”
沈绍年怔了怔,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才道
“你这丫头……你那仙叔,可是太虚宗御器峰的峰主,陆行霁。”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性子野,常偷溜出门。那次若不是他把你从灵河边带回来,只怕早就出事了。‘仙叔’这称呼,还是你自己先叫出来的。”
“御器峰峰主?”
沈乐安瞪大眼,惊喜又震惊。
她没想到父亲竟真有这层关系。
“那爹爹岂不是能请他帮我?”
沈绍年摇头“哪有那么容易。那位陆峰主脾气古怪,喜怒难测。能让沈府年年供货,已是他的恩典。若再去求私事,只怕连这份生意都保不住。”
阿福在旁轻声应道“老爷说的是。”
沈乐安抿唇,眼神却越倔强“那我自己去求。”
“胡闹!”沈绍年沉声。
“我不为难爹爹,”她轻声道,“我只想自己问一问。”
沈绍年望着她,神情复杂。
良久,他叹了口气“……罢了。十日后陆行霁要下山,与我谈供货。若你真想见,就一同去吧。”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顿,似是想起什么,低声补道
“上一次与他见面,还是三年前的事。那时他还提起过你,问你如今可安好。”
“真的?”沈乐安眼底一亮,惊喜几乎溢出来。
沈绍年却摇了摇头,语气仍重“别太抱希望。那人外热内冷,不喜人近。你若失礼,爹爹也护不住你。”
沈乐安点点头,唇角却止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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