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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痒啊。”◎
电梯后狭窄的空间内,光线幽暗,隐隐有灰尘飘动,带着陈旧的气息,鹤屋雪江贴在禅院甚尔的怀中,四周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鹤屋雪江抬起眼,视线内禅院甚尔的下颚,也只能隐约的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之前——在她走入这个隐蔽的角落之前,她还能模糊的看清禅院甚尔的神情。
因为有光。
微弱的,在黑暗中隐约发亮,指间一点的微微红光。
在靠近他的时候,她也清楚的闻到了,他的身上隐隐飘散着,燃烧过后沾染在衣襟上的,隐约的烟草气味。
鹤屋雪江没有说什么。只是抓着他胸口的布料,让自己更加贴近的缩进他的怀里。
卫衣的质地并不算柔软,却十分的温暖,带着他沐浴过后的薄荷香波的气味,炙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能够感受到富有生命力的身体随着呼吸缓缓的起伏,有力的心跳。
贴得更近,就更加清晰的闻到,烟草的特有气味。
鹤屋雪江知道禅院甚尔是抽烟的,这样的习惯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染上的,或许是在禅院家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又或者是离开禅院家在外流浪的那一段时间?
但禅院甚尔是从来不在他的面前抽烟的。
她的身体不好,哪怕是隐约的气味,也能刺激到脆弱的肺部,咳嗽个不停。因此禅院甚尔从来不在她的面前抽烟。只要一看到她,就会把香烟给掐灭。但他也并不瞒着她抽烟,所以时常能在他身上闻到隐隐约约的香烟气息。
鹤屋雪江回忆起还在雪中城堡里的时候,房间内的壁炉燃烧,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响。禅院甚尔担任她的模特,坐着一动不动。
但他不会坚持几个小时,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有的时候画到一半,他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绘画的时候,模特是不需要一直维持着同样的姿势的。她草稿已经打完了,就任由他离开,坐在玻璃窗的旁边,认真的调着颜料,偶尔放下画笔时,透过身边的玻璃窗,就能看见他的身影。
雪中别墅的地基就比平地要高,而她作画的位置又处于二楼。
她习惯坐在明亮的落地窗边,让阳光懒洋洋的洒在房间里,在有光线跳跃的画布上作画。
一转眼的时候就能够看见他的身影,窗外全都是落雪的松树,从高处俯视连他的身影都变小了,成为冰天雪地中的一个黑压压的背影。
俯视的角度,总是会把人看着更加的矮,但是他偏偏就那么的笔挺,鹤屋雪江靠在窗边,视线落于下方,从他宽阔的肩膀,肌肉线条漂亮的背,一直看到劲瘦的腰,线条流畅的长腿。
他抬起手,用手遮挡着来自风雪天气的冷风,点燃香烟。
鹤屋雪江的视线从他低头时脖颈的弧度,到卷起一截卫衣袖子,露出的小臂。
世界内的一切都是白色的,只有他黑色的卫衣,以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的黑色碎发,还有就是他指间一点忽明忽灭的暗红。
俯视角度下,他的鼻梁高挺,低头凑上去咬烟的时候,黑色卫衣下的一截后颈分外显眼,垂下的长睫毛,也看的清清楚楚。
就像是画一样。
哪怕是俯视的角度都这么好看的,大概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鹤屋雪江注视着禅院甚尔,缓缓的弯起眼睛。
抽完了烟,禅院甚尔又在外面站了好一会。鹤屋雪江知道他是在等着香烟的气味散去,因为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只有雪融化过后的冰冷香气,以及微不可查的烟味。
禅院甚尔径直走到壁炉边,烤了好一会,才回到模特的位置上,重新坐了下来,继续对着墙壁发呆。鹤屋雪江握着画笔,对着面无表情的垂着眼睛烤火的禅院甚尔微微笑。
她也知道,禅院甚尔不怕冷。
毕竟他只穿着单薄的卫衣,都可以径直的走进室外的漫天大雪之中,在接近零下十度的气温,还在外面抽了十几分钟的烟。
将全身都烤的暖烘烘的,只是害怕铺面的冷风,会让她觉得不适而已。
禅院甚尔就是这样的性格,即使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看到她就会把烟掐灭,从不在她的面前抽烟。
在她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过禅院甚尔抽烟。
这样贴在他的怀里时,能够感受到他微微隆起的肚子,哪怕原来腰再劲瘦,也已经五个月了,看是看不出来,这样紧紧的贴在一起的时候,就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五个月了啊。
鹤屋雪江在脑海中回忆了一番,从她病倒,再到再次醒过来,已经过了五个月,这五个月,禅院甚尔是否抽烟,她也不清楚,但自从她醒过来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在禅院甚尔的身上闻到过烟味。
妊娠期间抽烟对身体有害无利。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
她的手指轻轻的越过卫衣的帽子,勾住了他的脖子,轻轻的抚摸他的后颈。
禅院甚尔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犹如古希腊的雕塑般线条流畅,经过锻炼的胸肌尺寸惊人,但脖颈后的肌肤却很薄。
鹤屋雪江知道,禅院甚尔全身上下都精于锻炼,这里也算不上什么弱点,但是后颈和咽喉,是可以一击毙命的致命点,人类的天性如此,再怎么强大被摸到这里的时候,也会下意识的绷紧。
但禅院甚尔已经习惯她的触摸,只有被触碰到的一瞬,刹那间紧绷了一下,随即就努力的放松下来。甚至默不作声的微微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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