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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哦。”◎
“真是的,水都甩到我的身上了。”鹤屋雪江故意假意抱怨,笑吟吟的看着禅院甚尔。
禅院甚尔的视线落在鹤屋雪江的锁骨上,看她慢条斯理的用手指抹过,目光顿了顿,又在她含笑的视线转过来的时候,不留痕迹的转开。
鹤屋雪江注视着他上下滚动的喉结,笑了。
她上前扯住禅院甚尔的手。缓缓拂过他修长的指节,勾住他的手指,“你看,你甩的——”
她的语气柔软,尾调拖得悠长,带着软软的嗔怪,“你看呀。”
禅院甚尔是从来无法拒绝她的话的,他沉默着压低眼睫,又被她抓着手,比她大上两个号的手,却完全无法抵抗她甚至称不上力道的拉扯,就落在了她的锁骨之上。
她的肌肤雪白,纤细的脖颈隐隐能够看见浅紫色的血管,指尖划过,都是绸缎般丝滑的触感,仿佛娇贵的会被粗糙的指腹划伤一般。
禅院甚尔想到自己指节上的伤疤,以及厚厚的茧,微不可查的垂下眼。
他原本想要缩回手,却又不抵抗,任由鹤屋雪江牵引着他,仔细擦拭溅落她脖颈上的水珠。
用指腹抹掉,直到感受到指尖湿润,她落在肩膀上的发丝已经吹干,却仍旧带着水润的潮湿气息,禅院甚尔的嘴角紧抿,视线仅仅顺着指尖,落在一个点上,绝不轻易转开。
然而过于洁白的肌肤,就像是珍珠,在隐隐流动着光泽,在见到她的身体之前,禅院甚尔从没有见过,也从没有想过,人的肌肤,会这么柔软,这么富有光泽,就像是细腻又昂贵的白瓷,甚至会让人产生敬畏感。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珍惜什么存在,到连仅仅是触碰,就会屏住呼吸的地步。
仿佛只是触碰,就是一种玷污。
鹤屋雪江已经成为他精神世界的组成部分,成为他的根基,他的支柱,如果从生命中抽走她的存在,他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的精神世界,就会坍塌,重新变成一片荒芜。
即使已经看透她的本质,却根本无法挣脱,更不用说离开。
她是心机深沉,又善于伪装的存在,她说的话都和她如同云雾的眼睛一般,充斥着谎言,可他是如何接触到她的本质的?——因为鹤屋雪江不在他面前伪装,从不拿对别人的态度来对待他。
她对他,与旁人是不同的。
所以,他才能知道,到底她是怎么样虚伪又假惺惺的存在。
与温柔又平和的外表相反的,野心勃勃的内心。
禅院甚尔知道,她对他没有隐瞒,笑吟吟的将一切都展示给他看,可是鹤屋雪江实在是太擅长骗人了,她对他的毫无保留,也让他产生疑心。
或许,这也是她为了将他拴牢,而采取的某类策略。
可是,都无所谓了。禅院甚尔想,他任由鹤屋雪江拉着他的手,细细的抹过她的脖颈,锁骨,不顺从,也不抵抗。
鹤屋雪江抓着他的手腕,指尖若似无意的落在他的脉搏边,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跳的加速,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
明明摆着这么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啊。
鹤屋雪江顿了顿,轻轻的挑了挑眉,嘴角弧度缓缓上扬。
她缓缓松开禅院甚尔的手腕,禅院甚尔就迅速的收回了手,将手揣进口袋之中,偏过了视线。
“我准备出去一趟了。”鹤屋雪江装作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笑吟吟的梳了梳头发,“啊,感觉好像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出过门了,一直呆在这里。”
她将手指当做梳子梳拢长发,微微侧头,让如云的黑发倾斜在一边肩膀上,禅院甚尔很难让自己的视线离开她的手指,只低低的,“嗯”了一声。
“你就还呆在这里,我会早一点回来的。”鹤屋雪江询问他的意见。
禅院甚尔眉梢微动,抬起眼睛。
四目相对,哪怕禅院甚尔什么都没说,鹤屋雪江也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好吧。那你去换衣服吧。”
“我不用换。”禅院甚尔果断拒绝,却转身走向衣柜。
鹤屋雪江的治疗室内物品齐全,与其说是医疗室,不如说是生活和医疗都融为了一体,医疗器材和生活用品错落有致,营造出异样的氛围。
她的衣柜很大,放在房间一角,哪怕明知道她生病足不出户,也只用的上睡袍,里面却还是堆满了礼服,就像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穿的那样。
禅院甚尔熟稔的从衣柜中取出黑色绸裙,长手套,吊带袜,衣服都是叠的整整齐齐的,他拿着衣服转身的时候,鹤屋雪江已经坐在床上,笑吟吟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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