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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吗?”◎
鹤屋雪江灰色的眼睛,雾蒙蒙的,明明一片模糊的朦胧,却又仿佛带着细碎的星光,流淌着笑意,一心一意的看着他。
“以后,我就只画你一个人,把画板和笔给我吧,好不好呢。”
被她注视着,会产生她眼中永远只有他一人的错觉。
禅院甚尔的手指缓缓收紧,不动神色的绷紧了肌肉,偏过脸看向一边。
鹤屋雪江的黑发蜿蜒落在他的膝盖上,他坐的离她的床原本就近,现在她几乎将整个人都伏在了他的膝盖上。
几乎像是一团棉花,没有办法下手,仿佛一用力就会把她捏坏般的柔软。
犹如幼猫一般,蹭了蹭他的膝盖。
禅院甚尔抿紧嘴角,心脏猛的漏了一拍。
“不管你怎么说。”他绷紧脸,让自己的声音冰冷,“都不行。”
他原本想推开她,推拒的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却又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变成了虚虚的握住她的肩膀。
鹤屋雪江抬起眼,灰眸微微眯起,眼角弯弯。
她的笑容,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原本想要说的嘲讽都堵塞在嗓子里。
鹤屋雪江的长发非常软,并不是像绸缎那样柔顺而冰凉,而是更加软而细的,仿佛羊羔一般的触感,他从来没有碰过比这更软,更加轻盈的东西。
他原本不应该碰这样的存在。
禅院甚尔的表情渐渐淡去,原本游刃有余般的笑容收起,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
他的五官本来就偏向锋利,深眼窝薄唇,没了表情,就更加显得晦暗。
他在微笑的时候,都像是在刻意嘲讽,更不用说没了表情。
冷漠的足以吓哭小孩了。
鹤屋雪江盯着他看了须臾,却笑了。
她微微撑起头,转动眼睛,又下方,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禅院甚尔的臭脸,看他垂落的长睫毛,遮挡住光晕的漆黑眼睛,微微转动的眼球,以及抿的发白的嘴角,锋利的喉结。
她笑的格外开心。
禅院甚尔摩挲着手指,浑身的肌肉的缓缓的绷紧了,他垂下眼,鹤屋雪江散漫的微笑,却让他的产生了微妙的被看透的错觉。
他望向鹤屋雪江的笑脸,正准备开口。
鹤屋雪江猛然张开了手,抱住他的腰。
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禅院甚尔一下子不动了。
手下的肌肉紧绷的如同坚硬的刚石,却不像是石头那样冰凉,而是炙热的,带着肌肤的纹理,她的手一路往上,被他一把捉住,紧紧圈在手中。
鹤屋雪江抬起眼,禅院甚尔正扯着嘴角,要笑不笑,一脸我看你还能做什么妖的冷漠表情。
鹤屋雪江静了几秒,突然抬起身体,迅雷不及掩耳的轻轻凑了过去。
禅院甚尔猝不及防,一吻就落在了他的喉结上。
他的睫毛一抖,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缓缓低下眼。
鹤屋雪江正朝着他笑,笑的温和又狡黠,眼角弯弯,睫毛上下扇动。
那是明显知道自己正在做坏事,但却丝毫没有反悔之意,反而在欣赏着被她捉弄的人的,游刃有余又坏心眼的笑容。
禅院甚尔垂着眼看着她笑。
在他自己反应过来之前,他就伸手牢牢扳住鹤屋雪江的肩膀,在她的一声惊呼之中,将她从温暖又松软的床褥之中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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