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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GamewonbyFuji!”
裁判声落,风止,单打三的比赛结果尘埃落定。
雪白如棉花糖的云朵悠悠得从太阳前飘走,整个球场的光线都亮了一度,但围观球赛的人们好似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因为他们眼中有更耀眼的存在。
骄阳从湛蓝的天空投下好奇的目光,明亮的光团落在场中人的球拍上,随着他收拍的动作再移到他的手上、脸上,骄阳窥到了一抹漂亮惊艳的冰蓝色流光,却在看清之前,流光转瞬即逝。
少年浅浅地舒了一口气,修长白皙的手指随意撩开额前汗湿的栗色碎发,露出一双弯弯的月牙眼,泰然自若地迎接对手的称赞和观众的掌声。
“欸……不愧是青学的天才啊。”
丸井文太随着宫本优茶看完整场比赛,对不二周助展示出的网球技术不由地感叹道。
他也自诩为天才,在网球技巧上同样有着奇思妙想,但很显然,他不如不二周助灵动、大胆、精湛。当然,这不是说他对上不二就一定会输,只是说……他不如对方敢想。
“他刚才,是想利用风吗?”丸井忍不住惊讶出声。
宫本优茶明白丸井在问什么。
在刚才的比赛当中不二周助还没有发挥出完全的实力,这当然是因为对手太弱,也正因为对手弱,所以这位青学的天才有更多的空间来利用这场比赛,磨砺自己的招式。
虽然新招式没有完成,但他们这些内行人对不二的想法不说看出个完全,也能看出个六七分。
“嗯,”宫本优茶淡声应着,琥珀色的眼眸微微发亮,“他不光想利用风,他还想利用光。”
优茶这么说着,脑海中自然而然根据眼前的场景,延伸出一幅想象画面。
栗发少年站在场中,身形修长而不显单薄,面对对手或是眉眼弯弯笑着,温和以待;或是睁开那双琉璃冰色的双眸,严肃认真。
他挥拍、起跳、奔跑,他握着球拍,身前流经的风,头顶落下的阳,脚下踩着的地……他五感所触及的一切,都能成为他的伙伴和武器。
旁人觉得招式难以达到的理想效果,他信手拈来,一举一动,洒脱优雅。
彼时清风穿过他的秀发,阳光为他的胜利而耀眼,然后风和光穿过交梭的时空,落到此时优茶的面前。
现在的不二周助尚且稚嫩,然而他的光芒已经无法掩盖,就看此时围观比赛的观众们——熙熙攘攘的社会环境下,人们更多关注全国大赛而不是区域赛事,来看关东大赛的年轻人本就少,特意来看青春学院比赛的就更少——但就这么零零散散几十号人,却在刚才不约而同地被不二周助所吸引,在他比赛期间离开的观众寥寥无几。
哪怕是比赛结束了,人们也还在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赞叹着。
前来看比赛的立海大附中三位少年也在思考。
就是思考的内容稍微有那么一点偏差。
不知从哪儿重新冒出来的仁王雅治晃晃悠悠走到铁丝网前,微躬着背站在宫本优茶身边,看他的头发,语调慵懒不正经地说:“欸……不二君的眼睛和宫本的头发,是一个颜色啊……”
优茶完全不知道仁王这句感叹有何意义,瞳眸淡淡地平移,扫了眼即将要把胳膊搭上他肩膀的欺诈师,脚步灵巧一挪,避开,没作声——身体力行地表现了何为“嫌弃”。
“……”仁王雅治讪讪地放下胳膊,随即耸耸肩,嘴角毫不在意地扯出一道弧线。
丸井文太没有注意到他两位同伴的机锋,在看过不二周助的比赛后,脑子里重新浮现“宫本是不是跟不二有嫌隙”“可这样性格的两个人真的会有矛盾吗”“那宫本刚才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等多重疑问,脑洞大到自己无所知地陷入了放空状态,眼神无意识地定在场下那个栗发少年身上。
而宫本优茶,实际是在借由刚才的延伸画面,进行思维发散。
不知道不二周助是不是能够把所有五感所得都转化为网球技巧,如果是的话,让幸村和不二对上的话,一定会很有意思吧,“五感”对“灭五感”什么的……
“宫本。”
唔,两个都是感知敏锐的人啊,只是一个偏重技巧,一个是精于精神压迫。
“……宫本?”
咦?怎么感觉好像听到了幸村的声音?
“宫本!”
冰蓝发少年恍然抬头,淡色的睫毛像灵鸟的尾羽一样轻轻颤动,起合间露出流光溢彩的眼眸,挺翘的鼻梁下方,两片唇瓣稍稍开启,言语先于意识道:“幸村?”
“是我。”幸村精市好笑地拍拍宫本优茶的肩膀,力道稳而慢,蓝紫色的含笑眼眸与琥珀色的清冷凤眼对上,“温柔”唤醒了“迷茫”。
幸村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问:“吓到你了?在走什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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