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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还没退出两步,在他身边突起一阵异风,卷起滚滚沙土,迅疾将他裹了起来。
胡未只觉身上突然好像绑了数圈绳索一般,竟是难动分毫。
正在他惊诧间,裹着他的黄沙竟又变成了白色,还变成了一条条白色细线。
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前面那男狐妖竟是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狐狸,白狐立在地上,高近两米,就跟一匹大马似的,堪称巨兽。
而捆缚着胡未的却正是他的尾巴。
想来这只巨大白狐正是男狐妖的真身。
变身之后,男狐妖仰天一声大吼,然后转身扑向胡未。
胡未和他之间不过相距两三米,他一跃即到,张开血盆大口直咬向胡未脑袋。
他一双满是血丝的眼里闪着暴虐之色,嘴里白色尖牙锋利如刀,胡未的脑袋如果被他咬到的话,就算不被直接咬下来,也要被咬出几个大洞。
胡未被白狐尾巴紧紧捆缚着,难以移动分毫,眼看白狐的嘴巴离他越来越近,也只能双脚用力一蹬,直接朝左边滚去。
可虽然他的脑袋躲过了白狐的大嘴,但不等他落到地上,白狐已是一口咬在了他的肩上,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胡未只觉肩上传来一阵钻心般的剧痛,忍不住痛哼了一声。也亏他现在身子坚韧程度远不是以前可比,再加白狐自己的尾巴也还缠在他身上,他肩上正覆着一层白狐尾上的毛发,否则的话,估计胡未这肩膀都要被白狐直接咬下来。
不过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强憋着口气,绷紧了肩上的肌肉,以防一泄气,白狐就真的直接将他肩膀给咬下来。
白狐却也闷吼了一声,牙关一紧,更用力地咬了起来。
不过咬了几下后,他却发现一直无法将胡未肩膀咬穿,他便猛地一仰头,将胡未整个人都抛了上去,同时迅疾收回尾巴,然后高高跃起,张开血盆大口,再次咬上半空中的胡未。
眼看他的嘴巴就要再次咬到胡未,半空中的胡未无处借力,也根本无法躲开,胡未怀里戒戒却在白狐收了尾巴之后,终于恢复了自由,它大叫一声,在胡未身上用力一蹬,朝着白狐反扑了过去。
不等白狐咬到胡未,它已是跳到了白狐头上,便张大了嘴巴,朝白狐脑袋狠狠咬了下去。
白狐受痛,一声大叫,拼命地甩起脑袋来,不过他的冲势却未变缓,所以还是撞在了胡未身上,只听砰的一声,胡未竟是给他远远撞飞了出去。
白狐也落到了地上,一边拼命地甩着头,一边举起爪子去抓头上的戒戒。
可惜戒戒身子小,在他头顶浓密的白发间钻来钻去,躲避他的爪子,他也一直无法抓到戒戒。
而被白狐撞飞出去有十多米远的胡未狠快就跳了起来,他也一声大吼,身形一闪,直接扑向了白狐。
白狐只觉眼前一花,胡未已是来到了他的跟前,他张开嘴巴,正准备去咬胡未,胡未突地消失在他面前,转瞬间便已跳到了他的背上。
白狐只觉背上一重,不等反应过来,胡未又是大吼一声,一拳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白狐脑袋猛地一震,被胡未直接打趴了下去。
可是很快,白狐又抬起了头来,转过脑袋,咬向背上的胡未。
胡未却又迎面一拳,直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这一下,白狐终于忍不住一声惨叫,鼻子一阵急抖和抽搐。
胡未却又跳了起来,背对白狐坐在他背上,然后一拳接一拳狠狠朝着白狐腰部砸了下去。
白狐又一阵惨叫,蹬着后腿想将胡未甩下来,但因腰部受创,却怎么也跳不起来。
等胡未砸下第六拳之后,白狐一声嘶鸣,软软地趴了下去。
“住手!”边上阿乙急叫了一声。
胡未停了下来,看向阿乙。
阿乙低下头,恳求道:“请您住手……饶了他吧……”
胡未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抱起戒戒,朝无为他们那边走了过去。
无为他们也赶紧迎了上来,眼里满是担忧之色,只因胡未左肩血流不止,身上的长袍都已被鲜血给染红,他的左臂也都垂在那里,好像断了似的。
“无戒师兄,你怎么样了?”无缘跑到胡未边上后,小心翼翼地扶住胡未右手,急问道。
脸色苍白的胡未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然后便直接坐了下去,又从怀里拿出个小瓶子,递给无为:“先帮我止血吧。”
无为赶紧接过那瓶子,方老四则忙把胡未的长袍从在左肩处直接撕了开来,但见胡未左肩那几个深可见骨的血洞,三人齐吸了口冷气,也都不由愣在了那里。
“赶紧止血吧,血流光的话可来不及拉。”胡未苦笑了笑,提醒三人道。
无为和方老四回神,一阵惭愧,赶紧七手八脚帮胡未处理起伤口来。
方老四拿来水袋,将胡未伤口稍稍清洗了一下,无为便将瓶子里的粉末倒在胡未伤口上。
那粉末倒到胡未伤口上后,胡未左肩那几个血洞倒是很快就止了血,两人又找来件干净的衣服,将衣服撕成布条,将胡未伤口包了起来。
这时对面那白狐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又盯着这边的胡未,眼神怨毒。
“愚蠢的家伙!”无缘气不过,抱着阿花朝那白狐走了过去。
“无缘,回来!”胡未站了起来,叫住无缘,朝无缘摇了摇头,“算了。”
无缘一脸不满,但还是停了下来。
“阿良,你怎么能这样?!”白狐边上的阿乙看了看胡未这边后,又转头盯着白狐,目露一丝怒色。
白狐转头看向阿乙,眼神复杂,悲愤,不甘,无奈,委屈。
过了一会,他仰天长叫了一声,随即便掉头朝西疾跑而去,转瞬间就隐没于沉沉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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