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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觉这个想法有些荒唐,但也认为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否则小不点也不该对他的呼叫没有丝毫反应。而看小不点的样子,跟那八戒虽有不同,但也十分相像,所以胡未也会有此猜测。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唉,那以后同样叫你八戒好了,或者叫戒戒也行,也算是纪念你那八戒……咦,是爸爸呢还是妈妈呢?”
胡未忽然想起在地牢里八戒的言行举止,现在倒有点不确定那八戒到底是什么性别,虽然看它的作态应该有点像人类的男子,但偏偏现在还生下了个娃,以致胡未有些疑惑起来。
不过胡未现在也没太多心思计较这个,他忽然有一个堪称大胆的想法,想到是不是可以把眼前这小不点炼养成蛊。虽然这小不点看去其貌不扬,但好歹也是那八戒的后代,而那八戒可是很多人眼里了不得的凶物,是千年前由圣士亲手镇压在这大罗寺地牢里的大妖怪,它的后代怎么说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虽然在大罗教,学徒必须满一年后才能正式炼蛊,但先前了尘也说了,一个月后就让胡未跟着无为出去找蛊种,开始正式炼蛊,胡未也想着还不如现在就拿着小不点试试看,说不定能成,要是这小不点也能跟它那叫八戒的爸爸或者说妈妈一样厉害,那胡未可是赚大发了。
想到这里,胡未也有些激动起来,看了看那小不点,想着是不是先给小不点唱唱那心平经,感化感化它?
不过他正准备开唱时,却又愣在了那里,他发现那小不点吃着东西时,身子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着,而且还一点点长出了细细的尾巴和短小的四肢,甚至于脑袋上也渐渐鼓起一个肉包来。
现在一看,这小不点也跟那八戒是越来越像了。
胡未笑了笑,心想还果真是那八戒的后代,除了个子还小一点外,样子也几乎一模一样。
接着他便赶紧唱起那心平经来,因为手上没有蛊铃,他便拿了个白瓷碗,用一支筷子一下一下地敲着白瓷碗的边缘,权且用来替代蛊铃。
胡未心想这小不点刚刚出生,而第一眼见到的又是他,现在也应该是最易‘感化’的时候,所以希望能够借念唱这心平经,尽快使得小不点熟悉他的声音和气息,以便以后能够更容易地炼养它。
小不点则是哼哧哼哧地吃着东西,头也不回。
过了好一会,也不知道胡未将心平经念了多少遍了,小不点终于吃完了那两块‘葫芦壳’,而它的身子也长到了大人拳头一般大,脑袋和肚子也滚圆滚圆的,几乎跟那八戒一模一样。
它晃了晃脑袋,然后从床上爬了下来,在房间里晃荡起来,好似要寻找什么东西。
胡未也是由着它去,只是紧紧地跟在它的后面,卖力地唱着心平经。他手上拿着个白瓷碗,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又在房里跟着小不点走来走去,也越看越像在外布道念经的和尚。
小不点在房间里晃了一圈后,好像也没找到它要找的东西,又顺着桌脚,爬上了房间中央那张桌子。
看到身子圆得跟个球似的,爬上这桌子却丝毫不显费力,动作敏捷灵活至极,胡未也是大开眼界,颇为惊讶。不过惊讶归惊讶,他嘴上却是没停,仍旧卖力地唱着心平经,心里也有些好奇小不点到底想干什么。
小不点爬到桌上后,便摇头晃脑冲向桌上放着的茶壶。它在茶壶边上绕了一圈,时而支起身子,唧唧叫上一声,显得有些兴奋。
很快,它便又爬到茶壶上面,用自己那条细小的尾巴缠在茶壶柄上,整个身子倒挂下来,跟个猴子似的,接着又把那茶壶盖子揭去,然后努力伸长身子,吸起了壶里的水。
看到小不点竟然这样喝水,胡未也忍不住暗笑一声,又想这小不点身子这么胖,那尾巴却这么细,可别扯断了才好。
哪知小不点喝了几口水后,却抬起脑袋,把嘴巴的水喷了出来,然后哼哼了一声,看向胡未。
和胡未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钟后,小不点晃了晃脑袋,竟张开嘴巴,奶声奶气地说道:“你唱的什么东西呀,怎么这么难听,俺不是说了,俺喜欢听那首老鼠爱大米呢,你快给俺唱那首歌吧。”
只听咣当一声,胡未手里的白瓷碗摔在地上,裂成了好几块,而胡未则是僵在那里,有如石化,脸上尽是惊诧。
“快唱呀!”小不点却是爬下茶壶,又晃了晃脑袋,催促胡未道:“对了,还有吃的吗?俺都快饿死拉!还有你不是说等俺出来了,就给俺酒喝吗?酒在哪里呀,俺怎么找不到?”
“你是八戒?”胡未终于回过神来,犹疑了下后,开口问道。
“你这人记性怎么这么差呀,俺的名字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现在还来问俺。”小东西嘟起嘴,带着丝不满道:“你该不会是怕俺抢你的酒喝,所以故意装不认得俺吧?”
什么跟什么啊?胡未头大了,这小东西明摆着是强词夺理嘛,当时他可没说过等小东西出来了,就给它酒喝,而完全是它自己说的,胡未甚至都有些怀疑这小东西当时是为了能出来喝酒才提议帮他的。
他也忍不住驳斥道:“那我刚才叫你你怎么不回应,害得我……吓了一跳!”
胡未也颇有些不满,当时见小不点没反应,说实话胡未想到八戒就这么死了,心里还感觉有些酸酸的呢,差点忍不住留下点泪来,现在小东西却反来怪他,那可真是憋屈。
“没看到俺这么忙么?俺再不吃东西,就真的要饿死了,说不定回你一句话,俺没来得及吃东西,就真的死了呢?”小东西却振振有词。
”我还差点被你吓死了呢!“胡未也气不打一处来,“你不是说我把你从禁制里弄出来后,你可以帮我离开地牢吗?谁知等了你半天,你竟然没一点反应,我都以为你真的死了!”
“那还不是因为俺肚子太饿的缘故吗?”小东西竟也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而后又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哎呀,好险啊,如果不是听到你唱歌,俺说不定真的就那么死过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呢。”
胡未白白眼,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什么话来。没想到这小东西不但是个话痨,还伶牙俐齿的,喜欢强词夺理,胡未一时竟感觉说不过它,想想又不好真的跟它计较,不管它是个小孩子还是个老妖怪,跟它争论都是吃力不讨好的事。
小东西却又蹦蹦跳跳的,瞪着胡未,叫嚷道:“快给俺拿点吃的来呀,不,拿很多很多吃的来,还要很多很多的酒,还有俺想听歌了,你快唱歌给俺听,还有俺的头上感觉很痒,你快给俺挠挠,还有……”
小东西在那里叽里呱啦说个不停,胡未却是张大了眼,傻在那里。
吗的,以后还炼什么养什么啊,这不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大老爷吗?胡未心中哀叹道,直有撞墙的冲动。
(晚上还有一章。以后如无意外,早上八点一章,晚上七点一章,请大家多多支持。)
第四章大肚罗汉
八戒不停地跟胡未要吃的,可怜胡未现在哪来吃的给它,且不说按正常情况,现在已经过了大罗寺用膳的时间,这大罗寺里的食堂只怕也已经不再供应膳食,而且就算食堂里现在还有吃的,却都是素食,只怕并不合它的胃口。
可是八戒却是不依,也根本不理会胡未的解释,只是一个劲得叫饿,无奈之下,胡未只好决定悄悄带着它去外面吃一点。
他洗了下满是污痕和血迹的双手,连手指头上的划伤也顾不得处理,便取了点空闻给他的银子,带着八戒悄悄地出了大罗寺。
出了大罗寺,胡未看了看路上一些行人的穿着后,便找了家衣店,买了套百姓穿的土布衣服和一块灰色土布方巾,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换下身上的罗衣,又用那块方巾把光头蒙了起来。
换上衣服后,胡未看去也变成了个寻常百姓,然后混入大街上的人流,一路找起饭馆来。
因为大罗教教规颇严,平常大罗教中弟子很少外出,更不大会到外面的饭馆里来就餐,所以胡未怕自己一身罗衣太过惹眼,才只好换掉罗衣,尽量低调。
而因为身上银子有限,再加胡未自己肚子也有些饿了,一路上八戒更是催促不停,胡未便就近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饭店,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一壶果子酒。
没过多久,店家小二便端了菜上来,有冻猪肘,白切羊肉,五香牛肉,红烧狗肉,也都是荤菜,素菜却一个没有,全都因八戒不吃素的,只吃荤的。
店小二刚把菜端上来,藏在胡未怀里的八戒便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欢叫一声,扑到那盘猪肘上,大口大口咬嚼起来。
却把胡未吓得面色惨白,好在那店小二却并没显得多么惊讶,反而笑了笑道:“客官养的这蛊可真稀奇,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怎么看去有点像是只猪崽。”
却原来正如前面所说,这北唐乃至南楚,也就是整个中土,受大罗教的影响,寻常百姓中不少年轻人也大多喜欢养些小虫子小动物什么的,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把其炼成蛊物,幸运地入得大罗教,成为大罗教弟子,尤其一些富家官宦子弟,更是附庸文雅一般,一定要养上一些习气百怪的虫子或者野兽,如果谁人不养,那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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