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老陈把后备箱最后一个登山包扣紧时,小远正蹲在车边刷手机。屏幕蓝光映着他半张脸,耳机线像两根银色的蚯蚓,钻进运动服领口。
“走了。”老陈拍了拍车盖,声音被午后的热风卷得飘。这是他提前半个月就定好的行程,借口说单位了两张景区门票,其实是翻遍了省内地图,挑了个最远的山。
车开上高时,小远依旧没摘耳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他,十七岁的少年肩膀已经比自己宽,喉结像颗没长熟的果子,梗在颈间。上次好好跟他说上十句话,好像还是去年生日,他埋头拆游戏机包装,自己站在旁边,把那句“少玩点”咽成了“别熬夜”。
进山的路开始颠簸。柏油路面渐渐变成碎石子,车窗外的树影密得像堵墙,蝉鸣铺天盖地涌进来。小远终于摘了耳机,皱着眉看路边歪歪扭扭的指示牌:“爸,这地方靠谱吗?导航都说信号弱。”
“你王叔叔推荐的,”老陈握紧方向盘,避开一块凸起的石头,“他说山顶能看见云海。”
小远嗤笑一声,又要摸手机,却被老陈按住手背。他的手掌带着方向盘的温度,粗糙的纹路蹭过儿子的皮肤,像砂纸轻轻擦过新木。“别总盯着屏幕,看看山。”老陈的声音比平时沉,“我像你这么大时,跟你爷爷上山砍柴,路比这难走十倍。”
小远没说话,却真的转头看向窗外。山是青黑色的,层层叠叠堆到天边,云影在山坡上流动,像谁在画布上抹了块湿墨。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松针的味道,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是这样开车,他坐在副驾,数路边的里程碑。
傍晚才到山脚下的民宿。老板娘端来两碗鸡蛋面,土鸡蛋的黄澄澄的,浮在油花里。小远饿坏了,埋头吃得呼噜响,抬头时看见老陈正把自己碗里的鸡蛋夹给他,指尖沾着汤汁,指甲缝里还嵌着点洗不掉的黑泥——那是上周修车间机器时蹭的。
“爸,你吃。”他把鸡蛋推回去,声音有点闷。
老陈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三道沟:“我不爱吃这个。”这话他说了十几年,小远忽然现,自己居然信了这么久。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棂吱呀响。小远翻来覆去睡不着,听见隔壁床的老陈在翻身,哼唧了两声,像是腿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他想起上周回家,看见父亲蹲在楼道里揉膝盖,看见他回来,慌忙站起来,手在裤子上蹭了又蹭。
“爸,你腿疼?”他隔着黑暗问。
那边沉默了会儿,才传来声音:“老毛病了,没事。”
“明天别爬山了吧。”小远坐起来,摸出手机想查附近的医院,却现真的没信号。
“那哪行,”老陈的声音带着点固执,“票都买了。”
后半夜小远迷迷糊糊睡着,梦见小时候父亲背他回家。也是这样的山路,父亲的脊背像座温热的小山,他趴在上面数星星,数着数着就流了口水,打湿了父亲的衬衫后背。
第二天清晨,老陈五点就起了。小远看见他往膝盖上贴膏药,动作不太灵便,左手够不到右膝,得把腿翘在床沿。他走过去,没说话,拿过膏药帮父亲贴上。冰凉的药膏贴上皮肤时,老陈瑟缩了一下,像被烫着似的。
“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小远按住他的腿,指尖触到父亲膝盖上的骨节,硬硬的,像埋在肉里的石头。他忽然想起,父亲今年已经五十四了。
爬山比想象中累。老陈走得很慢,走几步就要扶着膝盖喘口气。小远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等他,手里的登山杖在地上戳出一个个小坑。走到半山腰的观景台,老陈实在走不动了,往石头上一坐,从包里摸出水瓶,手抖得拧不开盖子。
小远抢过水瓶,拧开递给他。阳光穿过松树叶,在父亲汗湿的额头上跳。“歇会儿吧,”他说,“反正云海也不一定能看见。”
“得上去看看,”老陈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你王叔叔说……”
“王叔叔王叔叔,”小远忽然提高声音,“你总说别人说的,就没自己想做的事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老陈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山风吹过,把松涛声灌进两人之间的沉默里。小远别过脸,看见远处的山谷里,云正慢慢涌上来,像白色的潮水。
“有啊。”老陈的声音忽然响起,很低,“我想看着你考上大学,想看着你……过得比我好。”
小远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他想起父亲每天凌晨五点去车间,想起他把年终奖偷偷塞进自己书包,想起他对着手机屏幕,笨拙地查“高中生喜欢什么礼物”。那些他以为的沉默和忽略,原来都藏在看不见的地方,像这山间的泉水,悄悄流了十几年。
“爸,”他走过去,伸手扶住老陈的胳膊,“我扶你上去。”
老陈愣了愣,然后笑了,把重量轻轻靠在儿子身上。小远的肩膀很结实,像年轻时的自己。
快到山顶时,忽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啪作响。两人躲在一块岩石下,看着雨雾把山尖吞进去。小远把外套脱下来,披在父亲肩上,自己只剩件短袖,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傻小子,”老陈要把外套还给他,却被按住,“你年轻,火力旺。”小远学着他平时的语气,却没忍住笑。
雨停时,太阳正好出来。云海真的漫了上来,白得像,在脚下翻涌。远处的山尖露出一点点,像浮在奶里的岛。老陈掏出手机,手抖得更厉害了,拍了几张都模糊。
“我来。”小远拿过手机,对准云海,又悄悄把镜头转了转,拍下父亲的侧脸。他的头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水珠,却笑得像个孩子。
下山时,小远走在后面。他看着父亲的背影,忽然现那不再是记忆里那座挺拔的山,背脊有点驼了,脚步也蹒跚,却依旧稳稳地踩在每一块石头上。他想起刚才在山顶,父亲说:“你小时候总问我,山后面是什么。现在知道了吧,还是山。”
那时他没懂,现在却忽然明白了。山后面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陪着你,一步一步,把山路走成回家的路。
车开上返程的高时,小远主动连上了车载蓝牙,放的是老陈爱听的京剧。老陈从后视镜看他,少年正望着窗外,嘴角带着点笑意。
“爸,”小远忽然开口,“下次我们去海边吧。”
老陈握紧方向盘,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夕阳把车影拉得很长,像条温暖的河,慢慢流向前方。
喜欢奶爸与宝子请大家收藏:dududu奶爸与宝子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过去的经历让温时不再相信任何人。这个世上能信的只有自己。温时意外卷入了一场无限游戏。恭喜玩家觉醒‘我就是我’技能。我就是我耗费一百积分即可召唤平行世界的‘我’一次。温时漠然召唤来送死吗?直到恐怖古堡之夜,古堡的主人要求找到最完美的新娘,在此之前,他每晚都会解决一个玩家。原本平平无奇的故事背景,在温时召唤出了手持长剑的姑娘后彻底崩盘。姑娘一边温柔地称呼温时为弟弟,一边剑尖抵在古堡主人眉心。这一天,古堡主人彻底恐婚了。血腥公寓,温时不小心召唤来病殃殃的万人迷。柔弱的万人迷挨家挨户敲门,对着不可名状的住户微笑道你养我啊。七月半,鬼门开,百鬼夜行,温时和召唤出的丧尸面面相觑。温时来,跟我念,百鬼夜行很危险,我们要先苟一苟。丧尸百百家饭很香。温时要苟!丧尸愤怒饿饿,饭饭,不挑!没有朋友,我们来当你的朋友没有亲人,我们就是你的亲人温时找回了人性的温暖,还邂逅了浪漫的爱情。交往一段时间后,温时腼腆道我的家人们想见见你。社恐十级的凶残Boss多吗?亿点点。注设定平行世界的‘我’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性格迥异,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
变异仆人,狐妖侍女,金属机械狗,罗尘木随手给自己嘴中填了一颗修为经验丹,看着满院的仆人,心中满意。试问这世上,还有谁,敢跟他比逍遥自在?世家一出,谁与争锋...
...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身为监管者的我永远不可能掉马甲本书作者少喝甜酒本书文案玉千叶是个第五人格游戏玩家,总所周知,第五人格玩家的精神状态大多奇葩,然而当自认为是奇葩中的奇葩的玉千叶穿越到这个奇怪的世界,她不得不认为自己可能还有药可治,穿越到游乐场结果差点被马赛克怪物吞掉,走在大街上莫名有人问她要不要和自己殉情,吃个拉面结果...
背上扛着国家的嘱托,怀里抱着心爱的姑娘。背上和怀里,就是他的整个世界。我爱你昔日裘马轻狂的少年意气。也爱你如今保国安民的铁骨铮铮。我一生中所有波澜壮阔的故事,都和你有关。武警。破镜重圆,HE。书名来自辛弃疾贺新郎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