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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的隔音不太好,偶尔从楼上传来几声似哀非哀的呜咽,听起来很像被掐住后脖颈的小动物。
隔着好几个楼层都能听见这些声音,可见那间卧室的情景有多激烈。
而且看方才两位争执时男人愈来愈冰冷的神情,想必霍明衍一定被激怒了。
菲佣一边热菜一边听着如此无助的喊叫,听着听着菲佣不自觉去摸自己的手臂,试图抚平因为害怕冒出来的鸡皮疙瘩。
——如同外界媒体对霍明衍的性格分析,即便上了床,霍明衍也根本不会在意另一方的感受。
冷漠、不在乎,还真是表里如一的男人。
菲佣琢磨着江稚弥那么瘦瘦弱弱的身段,他的小屁股大概率又要遭很大的罪了。
想到这里,菲佣放下最后一道热好的菜肴。她走到客厅去翻茶几底下的医药箱,想看看那款专门用来消肿的软膏还剩多少。
——医药箱内一应俱全,什么类型的药品都有。菲佣熟练地辨别这些药物,发现软膏还剩十支左右。
这个存量即使霍明衍一整天都在上床,菲佣也有把握让那个男生的小屁股恢复得完好如初,绝对能让霍明衍拥有最好的体验。
-
客厅的摆钟响了九声,三个小时后四楼卧室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霍明衍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物。
深色折领的马球衫棱纹小领口,设计门襟纽扣结构,显得古典优雅。男人宽肩窄背,略显贴身的马球衫完美包裹住浑身非常有力量感的肌肉。
规律的脚步声从四楼到达餐厅,菲佣一眼看见了霍明衍脸颊上的抓伤。
这几道抓伤从颧骨直至下颌,伤口渗出来的血珠早已凝固。菲佣吃惊地捂住嘴,连忙去拿自己的医药箱。
霍明衍走到餐桌前随意地坐了下来,没过多久菲佣用蘸着药水的棉签来处理霍明衍脸上的伤口。
从不久前两人吵架的时候就能看出来小男生与主人之间没什么感情,所以这个男生下手的时候压根没有留情。
假如他抓得再狠一点,伤口裹挟着皮肉,大概率就会留下疤痕。
霍明衍侧了下脸,让菲佣更方便清理脸颊的淤血。
菲佣瞅着那么严重的伤到底没忍住,叽叽咕咕地关心为什么霍明衍没有避开。
床上的事情再剧烈,也不该让江稚弥伤害到霍明衍。
其实除了这几道伤痕,留在霍明衍背脊上的抓痕愈发惨烈。江稚弥看着没什么攻击性,对霍明衍可一点都没有手软。
不过没人看得见,霍明衍也不在意。
他任由这些伤口缓慢地渗血、结痂,麻麻痒痒的疼痛渗进皮肤肌理,犹如如今霍明衍和江稚弥支离破碎的关系。
“没注意,他一边哭一边凶我,当时在给他擦眼泪。”霍明衍讲的是菲佣的母语,因此双方的聊天特别顺畅。
菲佣觉得霍明衍解释原因的态度有点奇怪,毕竟男生只是玩物,霍明衍不仅没有生气,菲佣反而从此刻男人寡淡的口吻中感觉到一丝丝……炫耀?
炫耀?疯了吧!正常人脸被抓成这样,又不是小打小闹——差点就要毁容了,怎么可能会高兴!
菲佣当即把这点古怪的念头赶走,她专心给霍明衍上药,期间霍明衍随口跟菲佣吩咐了几件事情。
——晚些时间霍明衍要出门,现下江稚弥正在卧室睡觉,等到江稚弥睡醒菲佣要让他吃点东西。
到时候顺便看看江稚弥的屁股,估计江稚弥一时半会儿下不了床。
赴约的时间快要到了,霍明衍仓促吃好这顿推迟的晚餐,离开前又对菲佣嘱咐。
“做点甜食。”男人语气微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眼神有片刻的迟疑,“他不开心,给他吃点甜的。”
-
停在别墅门口的黑色古斯特很快驶离别墅,四楼那间唯一能打开窗户的卧室安安静静,假如不去注意完全不会发现微微移动的窗帘。
窗帘背后江稚弥努力扒拉住窗户,他望着霍明衍离去,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板上。
几分钟前,累到昏厥的江稚弥醒了过来。
今天与昨夜不同,江稚弥在清醒的状态下完整体验了几次跟男人上床的过程。
体验完之后江稚弥立马就老实了,大抵彼此带着恨意,跟自己上床的霍明衍比平常表现得更加冷酷疏离。
江稚弥又哭又闹,哭得嗓子都哑了。霍明衍垂着眼眸神情漠然,最多敷衍似地给江稚弥擦掉碍事的眼泪。
在许多个瞬间江稚弥一度感觉自己是霍明衍用来泄愤的玩具,江稚弥偷偷算过了,刚才他们上了三次床,那么按照江稚弥算好的六万次——
侧躺在地板上的男生目光惊惧,从腰部到双腿传达出来的酸痛仿佛悬在江稚弥脖颈上方的刽子刀,江稚弥的小屁股、大腿、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他真的会被做死在床上的。
适逢门外响起一阵轻悄悄的声响,或许菲佣听到了刚刚江稚弥摔倒的声音,犹犹豫豫地走进卧室看看。
看见菲佣进门,江稚弥仍然一动不动躺在那里。
不是江稚弥不想起来,全身都是使用过度的酸疼,他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刚才江稚弥扒窗户已经用掉了仅存的所有体力。
菲佣看到江稚弥可怜的样子十分惊讶,她大跨步上前,弯下腰一个简单的公主抱,迅速解决了江稚弥窘迫的困境。
屁股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江稚弥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菲佣察觉到男生那么痛苦,机智的把江稚弥翻了个面,让他脸朝下趴在床上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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