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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宴的庆祝酒店是关山月提前一周就包下来的,他们最后半个月的取景在平泽县,这座小县城依山而建,从高处眺望而下,一江碧水,两岸青山,风景宜人。
关山月定的酒店就在山上,高强度地忙碌了三个月,终于杀青了,林逢秋心里有些不舍,但更多的是高兴和心神紧绷后的放松。
酒店大厅,大家说说笑笑地聚在一起,拿着红包,冲着镜头大笑,拍完了杀青照。然后就各自去找熟悉交好的朋友,拿小食甜点的拿小食甜点,拿酒的拿酒,合照的合照,搞抽象的搞抽象,整个大厅都充满了说笑的声音。
林逢秋被敬了几轮酒,实在怕了他们了,便把人往关山月和施黎明那里推,自己借口去卫生间,躲到了外面的小花园去。
他是从侧门出来的,没想到这门外别有洞天,走出来便是用石块铺出的小路,路旁绿意盎然,从绿叶枝头开满了珍珠梅。细密的白花缀满枝头,层层叠叠的花枝低垂,午后融融泄泄的阳光洒落在上面,花朵通透又漂亮,白得像是一个个晶莹发光的珍珠。
林逢秋愣了一下,才沿着小路往前走。石板路的尽头有一处凉亭,修建在崖边,恰能把远处的青山绿水、依山而建的高楼大厦,都尽收眼底。
不得不说,关山月是真会选地方。
林逢秋靠在木质的栏杆上,酒精和阳光的双重作用让他有些昏昏欲睡,只是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又打精神,偏头回望过去。
男人身姿颀长,肩宽腿长,面容俊朗,气质出众得踩着石板路走来都像是在走红地毯,此时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比两侧的珍珠梅更加熠熠生光。
林逢秋觉得晃眼,闭了闭眼睛,语气懒洋洋地问:“你怎么出来了?”
“在大厅没看见你。”寻玉臣笑了一下,在他身侧坐了下来,“猜你就是找了地方,躲酒来了。”
方才林逢秋身边围着的人实在多,他虽然没有走到近前去,但也关注着林逢秋的方向,不过他刚才和房熠闲聊了几句,再抬眼,林逢秋就不见了。
果然是出来躲酒来了。
“喝多了头疼。”林逢秋闭着眼睛往寻玉臣肩头上靠,这段时间他们在剧组里会注意避嫌,但私下,似这般的亲密已经是再自然不过的相处了。
四下无人,见证他们的也不过是山间清风。
寻玉臣伸手按上他的太阳穴,微微用力,帮他揉了揉。
林逢秋没怎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没人找你敬酒?”
这半个月来明里暗里地找寻玉臣套近乎攀关系的人可不少,虽然之前也有,但远没有寻玉臣公布自己的身份后来得更热络。
大家都在一个剧组,天然有着培养感情的机会,踩低捧高,一向如此。休息的时间有一些配角会去找寻玉臣说话,林逢秋乐得看热闹,就是晚上寻玉臣过来找他时,会笑着和寻玉臣算算账。
想到这,林逢秋又想到了好几次被男人按着亲,亲得彼此都有了反应……甚至差点走火的情景,倏然觉得阳光晒得脸都有些微微发烫。
“本来不想喝。”寻玉臣低头,贴近他的脸,闻到了他呼吸间淡淡的酒气,“现在想喝了。”
他吻住了林逢秋的唇,同时伸手搂住了林逢秋的腰,用力地让他贴近自己的身体。
林逢秋觉得很热。
阳光晒得他热,被咬吻的唇瓣热,呼吸很热,心口发热,被搂住的腰也热,浑身都在发热。
他有些迷糊地想,寻玉臣这段时间的吻技真的是突飞猛进,简直让他招架不住。
一吻结束,寻玉臣的呼吸也有些乱了。
他抵着林逢秋的鼻尖,低声道:“林导,今天电影正式杀青了。”
杀青的红包和花都是林逢秋亲手递给他的,原计划100天拍摄,最后94天就顺利地完成了,还拍了两场彩蛋。
开机春分,杀青夏至,似乎连老天都在帮他们剧组挑选良辰吉日。
林逢秋故意不接话,只是笑着说:“嗯,杀青快乐。”
寻玉臣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你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什么?”林逢秋笑吟吟的。
他极少有笑得这么开怀的时候,眼尾扬起来,像把小勾子,眼瞳里映着的阳光,含着的笑意更是勾人,勾得寻玉臣吻上了他的眼睛。
“杀青转正,说好的。”寻玉臣低声问,“我这段时间表现不好吗?”
眼皮上温软的触感一触即离,林逢秋睫毛轻颤了一下,抬眼看向他。
他表现不好吗?
那可太好了。
每天变着花样的早餐、午餐和晚餐,私下相处一副模样,到了剧组又是另一幅模样。
只要开拍后,寻玉臣就会迅速投入状态、认真拍戏,敬业得让施黎明和秦渊都感慨,说他刚开机的时候还和其他演员适应、磨合了一段时间,现在演技和默契是彻底磨出来了,几乎都能一条过。
“逢秋。”寻玉臣叫了他一声。
林逢秋不说话,只是眼睛含着笑,直勾勾地看着他。
寻玉臣实在拿他没办法:“哥哥。”
“你不能这样。”他说,“你不能对我始乱终弃,不能杀青就不认账。”
“原来和年下谈恋爱是这种感觉。”林逢秋弯起唇角,笑意更盛,“再叫声哥哥来听。”
寻玉臣的心落了一拍,然后更加剧烈跳动起来。
明知道林逢秋喜欢逗他,但他还是会紧张。
心跳加速,是他面对林逢秋时永远没办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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