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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继续审问（第1页）

郭半仙和朱涵被分开审问，起初两人还想狡辩，但在姜澜和公社干部们的连番追问和证据面前，那点拙劣的谎言很快就被戳破了。

审问结果让所有知情人都哭笑不得。

原来，这所谓的“郭半仙”，根本就是个在周边流浪汉、到处靠乞讨混口饭吃的老乞丐！是朱涵不知从哪里找到他，跟他达成了合作。

朱涵负责提供红星公社主要人员的信息——比如袁满意生意不好、爱嚼舌根、与顾有矛盾；比如顾萍贪心、家里不和；甚至因为是重生的，李丽怀孕、于磊想回省城干什么这些比较私密的事情，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些“内部消息”，郭半仙再去“算命”，自然是一算一个准，很容易就取得了像袁满意这种心中有鬼、急于寻找出路的人的信任。所谓的“蛇妖缠身”、“狐妖作祟”，全是根据这些人的性格和处境编造出来的说辞！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骗钱。朱涵需要钱，郭半仙更是穷得叮当响。

真相大白，事情就简单了。

郭半仙作为实施诈骗、宣扬封建迷信、并且泼洒污物损坏他人财产的主犯，被公社严肃处理，不但没收了非法所得，还被送去进行强制劳动教育也就是把顾的门给他刷干净，让他深刻体会一下，不劳而获是要付出代价的。

而朱涵，虽然年纪不大，但作为幕后主使，性质更为恶劣。考虑到她尚未造成特别巨大的实际损失，且年纪尚轻，公社决定给予她严厉的批评教育，并责令其家属加强管教，同时她也需要参加一段时间的社区义务劳动，以观后效。

这个消息传开，红星公社一片哗然！

尤其是袁满意，听说自己竟然被一个乞丐和一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还白白送了钱，气得差点吐血！成了全公社最大的笑柄，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脸出门见人。

顾萍也后怕不已，庆幸自己当时光顾着跟袁满意对骂，没来得及去找那“半仙”算卦，不然丢人的就是她自己了。

经过这次事件，红星公社的封建迷信风气为之一肃，至少明面上，再没人敢搞这些装神弄鬼的把戏了。姜澜和顾威的雷厉风行，也赢得了社员们更多的信服。

顾看着这场闹剧终于落幕，一边心疼自己的门板，一边也觉得好笑。他唯一有点想不通的是，那个朱涵，怎么会对公社里这些人的情况如此了解？不过眼下麻烦解决，他也没再多想，继续埋头经营他的“美丽事业”去了。

李丽听说朱涵被送去劳动改造，心里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优越感”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可是怀了金疙瘩的“准省城太太”，而朱涵呢？是个阶下囚！这都入档案了，以后连编都考不了，不像自己“省城官太太”——这高低立判的差距，不去显摆一下，简直对不起自己这“尊贵”的身份！

于是，她特意挑了个天气好的下午，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一件衣服，还让于磊搀扶着，迈着四方步，来到了采石场外围。

朱涵正和几个同样受处罚的人一起，坐在小马扎上敲石子，脸上没什么表情，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李丽隔着一段距离就停下了，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仿佛那里的空气都脏了她的身份。她清了清嗓子，拔高音量，确保朱涵和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哟！这不是朱涵吗？几天不见，怎么这么狼狈了？跑到这儿来敲石头了？”

朱涵敲石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缓缓抬起头，看向李丽。她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李丽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震慑住了，更加得意，故意挺了挺还不太明显的肚子：

“哎，要我说啊，这人哪，就得走正道！像你这样搞些歪门邪道，可不就得进来改造嘛！你看看我，”她拍了拍肚子，“这怀的可是我们老于家的宝贝！等孩子一生下来，我们就要去省城过日子了！那才是人该待的地方！你这辈子啊，怕是没这个福气喽！”

她喋喋不休地炫耀着于磊给她画的“省城大饼”，描绘着未来如何风光，如何与这穷乡僻壤彻底告别。

周围一起劳动的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李丽。这是吃了安眠药还没睡醒吗？

朱涵安静地听着，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诡异的微笑。等李丽说累了，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李丽耳中：

“是吗？那可真要恭喜你了。”她的语气平淡无波，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轻轻落在李丽的肚子上，“希望你……真能顺利去到省城，真能过上好日子。这乡下地方，确实配不上你。”

她特意加重了“真能”两个字，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几乎不加掩饰。

李丽被这不软不硬的钉子顶了一下，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又抓不住错处，只觉得朱涵那眼神让她莫名毛。

她哼了一声，挽着于磊的胳膊：“于老师，我们走！跟这种人多说一句话都掉价！咱们回家，你给我们儿子念诗听！”

于磊尴尬地冲着朱涵的方向点了点头，赶紧拉着还在喋喋不休炫耀的李丽离开了。

看着李丽那蠢而不自知的背影，朱涵低下头，继续敲打石子，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加深了。

“去吧，去吧……李丽，好好享受你最后的美梦。等你现真相，从云端跌进泥潭的时候，那滋味……一定会比我此刻敲石子，有趣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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