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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末路质问与暗夜筹谋（第1页）

九王府，密室内的气氛与东宫的绝望混乱截然不同，凝重却带着一种蓄势待的锐利。

南宫烨将东宫三日后流放岭南的旨意告知了云芷凝。烛光下，他眉宇紧锁，沉声道：“林婉如不可流放。她不仅是林尚书爱女，更于我们有传递密信之功，且她品行端方，无辜受此牵连。必须救她出来。”

云芷凝凝神思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划：“流放队伍离京，路途遥远，守卫虽不如宫内森严，但必然也有押解官兵。强行劫囚，动静太大，恐伤及婉如姐姐。”

“不错，”南宫烨点头，“需用计策，制造混乱，趁乱换人。”他目光投向云芷凝，“你的易形丹，或可派上大用场。”

云芷明眸一闪：“王爷的意思是……李代桃僵？”

“正是。”南宫烨走到京城舆图前，指向城外一处名为“落鹰涧”的险要之地，“流放队伍离京后第三日，必经过此地。山势陡峭，林密路险，是动手的最佳地点。我们可以安排一场‘意外’，比如山石滚落，或者匪徒惊扰队伍。届时趁乱，用一名身形与林婉如相似、且甘愿赴死的死士，服下易形丹，替换了林婉如。再将他们秘密接应出来。”

云芷凝仔细看着地图，补充道：“届时还需准备好接应的车辆、路线，以及接应后安置的地点，务必万无一失。易形丹我手头还有，可即刻准备。只是那死士……”

“风冥会安排好。”南宫烨语气笃定，“林尚书那边，我也会让他知晓计划，暗中配合，确保流放队伍中的自己人行个方便。”

夫妻二人相对无言，眼中皆是决然。营救计划在低声商议中逐渐成型，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与此同时，被严密看守的东宫偏殿内，南宫景睿如同困兽，暴躁地来回踱步。废黜的打击、流放的恐惧，以及对内奸的猜疑，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焚心散”的药效在这种极致的压力下，更是被放大到了顶点。

“白芷……白芷……”他口中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血丝弥漫，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疯狂滋长成参天毒树。他越想越觉得是她！只有她，有机会听到他的醉话；只有她，看似柔弱无害，才能让他放松警惕！

‘贱人！定是她！孤要亲口问她！问她为何如此恶毒！问她为何要背叛孤！’一股不顾一切的冲动攫住了他。

流放前夜，借着守卫换防时一丝微不足道的松懈，以及他残存的、对东宫地形的熟悉，南宫景睿竟如同鬼魅般挣脱了看守，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地冲向了揽月阁！

“砰！”他一脚踹开揽月阁的殿门，巨大的声响吓得宫内仅剩的几个忠仆瑟瑟抖。

白芷正抱着被惊醒、小声啜泣的南宫玉，坐在灯下。看到披头散、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般冲进来的南宫景睿，她心中先是一惊，随即涌起一股冰冷的了然。该来的，终究来了。

“贱人！”南宫景睿嘶吼着，几步冲到白芷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几乎将她从椅子上提起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向那老东西告的密？！说！！”

剧烈的动作和怒吼吓得南宫玉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白芷被他勒得几乎窒息，脸色涨红，却倔强地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彻底疯狂的男人，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凉和一丝嘲讽。

“殿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懂……”她艰难地喘息着，试图挣扎。

“你还装！”南宫景睿手臂用力，将她狠狠掼在地上，白芷的后背撞上桌角，痛得她闷哼一声，怀里的南宫玉哭得更大声。

“听不懂？孤养死士的事情！孤诅咒那老不死的事情！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害孤？！是因为那个没福气的孩子？还是因为孤宠幸红袖青宁？！你说啊！”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完全不顾在地上哭泣的女儿，只想从白芷口中得到答案，或者说，只想泄那毁灭一切的怒火。

白芷趴在地上，听着女儿的哭声，感受着身体的疼痛和心底那最后一丝情分的彻底湮灭。她缓缓抬起头，散乱的丝遮住了她半张脸，却遮不住她眼中那冰冷刺骨的光芒。

她正想开口，或许是承认，或许是更深的讽刺。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快！拦住他！”

“殿下！请回偏殿！”

是负责看守的侍卫终于现他逃脱，追了过来。几名孔武有力的侍卫冲进殿内，见到眼前景象，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试图制住狂暴的南宫景睿。

“滚开！孤要杀了这个贱人！”南宫景睿奋力挣扎，如同失去理智的野兽，手脚并用，甚至张口去咬靠近的侍卫。

混乱中，一名侍卫不得已，用刀鞘重重击在他的后颈。南宫景睿身体一僵，眼中疯狂的光芒涣散，最终软软地倒了下去，被侍卫们七手八脚地抬走。

揽月阁内，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南宫玉受到极度惊吓后，撕心裂肺的哭声。

白芷挣扎着从地上坐起，将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自己的眼泪却无声地滑落，混合着绝望、恨意，以及对女儿未来的无尽担忧。

末路的质问，以一场闹剧般的暴力中断。而暗夜中的营救筹谋，正紧锣密鼓地进行。东宫的最后一夜，在绝望与希望、疯狂与冷静的诡异交织中，缓缓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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