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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赏花会局丑颜才艺惊四座（第1页）

太后寿宴的请柬如烫手山芋攥在掌心，云芷凝尚未来得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宫廷邀约，另一场更近在咫尺的考验已迫在眉睫——二姨娘赵月娥精心筹谋的赏花会，分明是为她设下的毁誉陷阱。袖中那枚刻着诡异符号的毒糕尚未查清来源，如今又要直面明枪暗箭，云芷凝抚过腕间微灼的牡丹印记，眼底寒芒乍现：既然避无可避，那便借此局，让那些轻贱“痴傻嫡女”的人，亲眼见识何为涅盘重生！

赏花会这日，丞相府花园张灯结彩，名流云集。赵月娥一身绛紫缠枝牡丹纹锦袍，珠翠环绕，端坐主位与户部尚书夫人谈笑风生，眼角余光却不时扫向月洞门，只等那个“丢人现眼”的嫡女登场。众贵女皆知今日主角是那位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二小姐云汐瑶，纷纷围着她奉承，言谈间不免提及落水后更显痴笨的大小姐，引来阵阵压抑的窃笑。

巳时三刻，云芷凝由青黛搀扶着缓缓步入花园。她依旧穿着那件刻意改肥的旧式月白襦裙，髻松散，步态笨拙，瞬间吸引了所有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赵月娥立刻扬起慈爱的笑容迎上前：“凝儿来了？快坐到母亲身边来！”她亲热地挽住云芷凝的手臂，指甲却暗中用力掐进她肘部麻筋，意图让她吃痛失态。

云芷凝心中冷笑，面上却懵懂地缩了缩脖子，顺势一个趔趄“恰好”踩住赵月娥的裙摆。“姨娘……香……晕……”她含糊说着，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撮细碎花粉，借着踉跄的动作全数撒在赵月娥衣襟上。那是她昨夜用空间牡丹花瓣研磨的粉末，遇热会散奇异浓香。赵月娥猝不及防，被呛得连打喷嚏，精心维持的端庄姿态瞬间崩塌，场面一时尴尬。

赏花会个环节是“击鼓传花”行令。红花传到云芷凝手中时，鼓声恰止。满座宾客皆露出看好戏的神情，谁不知云家嫡女痴傻无才？出题人柳依依（户部尚书千金）掩口轻笑：“云妹妹只需学一声猫叫便好。”极尽羞辱。

云芷凝茫然地捧着花，左右看看，忽然咧嘴傻笑，竟真的“喵”了一声。众人哄笑，柳依依更是得意。然而笑声未落，云芷凝却歪着头，用那痴傻的语调，断续哼起一支极其古老、旋律却优美空灵的曲调。无人识得此曲，唯有坐在角落轮椅上的南宫烨，执杯的手微微一顿——这是失传已久的《韶乐·祭花神》，只在皇室秘藏古籍中有残谱记载！一个痴儿如何得知？

赵月娥脸色微变，急忙打圆场：“凝儿胡闹，快换下一个！”却已有人被那古朴旋律吸引，窃窃私语。

随后是书画展示。云汐瑶自信满满挥毫泼墨，一幅《蝶恋花》工笔细腻，色彩艳丽，赢得满堂彩。轮到云芷凝时，她抓起画笔，却“笨拙”地蘸满墨汁，在宣纸上胡乱涂抹，惹得众人摇头。然而，当她“不小心”打翻清水杯，水流晕开墨迹后，那团混沌竟渐渐显现出雨后山峦的朦胧意境，墨色浓淡自然，竟暗合“米氏云山”的泼墨技法！虽无章法，气韵却生动。南宫烨目光深邃，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巧合？还是大巧若拙？

赏花会高潮是“品香辨花”。丫鬟端上数盏覆有绸缎的香炉，需盲猜其中熏香所用花材。云汐瑶接连猜中梅、兰、桂，得意非凡。最后一炉香气极为奇特，似兰非兰，似麝非麝，众贵女皆蹙眉摇头，连赵月娥也闻不出所以然。

云芷凝原本缩在角落玩衣带，闻到这香气时，腕间牡丹印记骤然灼热！她脑中瞬间闪过金叶医方中一味名为“龙涎息”的珍稀香料记载，此香需以深海龙涎香为基，辅以西域雪莲、南疆瘴兰，有活血奇效，但若遇“赤金蔻”花粉，则会生成剧毒！而赵月娥今日簪上，正插着一朵新摘的赤金蔻！

电光火石间，云芷凝仿佛被香气吸引，跌跌撞撞扑到香炉前，掀开绸缎深深一嗅，随即被“呛”得连打喷嚏，整个人向后倒去，手舞足蹈间“恰好”打翻了旁边茶几上的果盘，鲜红的果汁泼了赵月娥一身，也溅上了那炉奇香！果汁中的果酸瞬间中和了部分香气，也打断了可能的毒变。

“毒……臭臭！”云芷凝坐在地上，指着香炉大哭，“像……像娘亲死前屋里的味道！”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谁不知云芷凝生母林婉清死得蹊跷？赵月娥脸色煞白，厉声呵斥：“胡说什么！这乃是宫中赏赐的‘雪顶含翠’，岂容你污蔑！”她急忙命人撤下香炉，眼神慌乱。

南宫烨此时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二夫人何必动怒。大小姐痴语，何必当真？不过这‘雪顶含翠’……本王记得，去岁西域进贡仅得三两份，皆由太后与陛下赏赐重臣，不知相府这份，从何而来？”他目光如炬，直射赵月娥。赵月娥冷汗涔涔，支吾难言，赏花会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赏花会不欢而散。南宫烨临行前，轮椅经过云芷凝身边时，以仅两人可闻的声音道：“三日后太后寿宴，望小姐‘本色’出演，莫要辜负……本王期待。”他袖中滑落一小块冰凉物件，悄无声息落入云芷凝袖袋。待人散尽，云芷凝回到房中取出那物，竟是一枚刻着蟠龙纹的玄铁令牌！背面赫然烙着一个“烨”字。与此同时，青黛白着脸匆匆进来，递上一张字条：“小姐，红袖方才偷偷塞给我的，说……说二姨娘震怒，已命人备下‘无忧散’，要在寿宴前让您‘病重难行’！”云芷凝捏紧令牌，看向镜中自己日渐清晰的眉眼——南宫烨递来的究竟是护身符，还是催命符？太后的寿宴，看来不仅是龙潭，更是一场你死我活的鸿门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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