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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菏的行动力向来很强,饭后不久,她就借着去藏书阁看书练字的理由拉着蓝涣溜了。
其实也不算说谎,从龙胆小筑去往藏书阁的其中一条路的确会经过寒室,只是那条路较长,一般没什么弟子会选择走这条路。
云深不知处依山傍水,栽种了不少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些自先祖蓝安创建云深不知处时便已经留存。各个区域四通八达的路线乱中有序,也亏得蓝菏记性好才没有走错路。
姑苏蓝氏除了蓝翼这位堪称离经叛道的宗主,似乎其他的每一任宗主都喜静,于是寒室成了每一位宗主默认的宗主住处。
寒室附近有两三个弟子,是为了让宗主有急事时能有个跑腿的通知,他们也是宗主的记名弟子,属于挂个名号,终究不是正经的宗主亲传弟子。
蓝菏放开蓝涣的手,放慢脚步,端起架子走过去。
几个巡视的弟子注意到二人,行礼:“少宗主,大小姐。”
蓝菏蓝涣回礼,蓝菏的脸上挂着姑苏蓝氏牌经典笑容,道:“几位师兄辛苦,我与阿涣在寒室等待父亲,师兄们可否回避一二?”
“这……”几个弟子面面相觑,眼中似有犹疑。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青蘅君手底下讨生活,寒室又是宗主卧室,若无信物,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更别提蓝菏只是带着一张嘴。
不过蓝菏本来也没想能成功进寒室。
老话说得好,当你试图掀房顶的时候,打开窗户这个要求就变得非常容易让人接受。
蓝菏真正想看的,是寒室周边的布局。
她微微低头,声音放低,听上去莫名有点委屈:“如果师兄们为难的话就算了,我与阿涣自出生以来便少与父亲亲近,可父子亲缘相亲本是天性,我们也只是想多和父亲相处。”
蓝涣也微微低头,双手不自觉攥住衣裳。不同于蓝菏半真半假的说辞,他心里是真的对父亲孺慕渴望。
这是父子之间不可抗拒的天性,可这也是蓝涣即便为此难过也想要改变的天性。
他知道阿姐非常在乎他,爱他,也很在乎母亲,甚至因为父亲对他们的忽视从而对父亲有所不满。
可阿姐到底知不知道,其实,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不喜欢蓝涣呢?
“涣涣,什么愣呢,陈师兄说带我们在寒室外逛逛,快说谢谢!”
蓝涣回过神,看着眼前高大腼腆的弟子,下意识挂起温和的笑:“涣多谢陈师兄。”
四岁的小孩操着一口奶音装大人语气的样子可爱得让人想亲死!蓝菏牵起蓝涣的手,精致眉眼间神采飞扬。
怎么样?你阿姐我厉不厉害!
柔软炙热的温度顺着相牵的手心蔓延至全身,蓝涣心中一暖,笑着点头。
没关系的。
蓝涣想,至少阿姐在乎他,阿姐她总是无条件爱着他的。
寒室很大,四周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奇珍异花,陈师兄带着两个刚及他膝高的白色团子缓步走在雪白的石子小路上。
蓝菏一边听着陈师兄宛如讲故事般讲述便宜老爹的日常生活,一边故作好奇,将灵力覆盖在双眼上,不停地往四周瞟,试图在这一片灵气笼罩中找到隐藏起来的禁制阵图。
姐弟同心,蓝涣虽然有认真听父亲的日常生活,但也没忘记找阵盘。
家规他已经抄了三百遍,就放在乾坤袋里,眼看就快要到家规更新的时候,按照阿姐的说法,要是不为此闯一次祸把这些都用了,等以后翻出来能把自己呕死。
虽然蓝涣并不能理解,他觉得叔父说得很有道理,抄家规虽然很累,但能静心修身,让自己保持理智和清醒,这是身为姑苏蓝氏少宗主必备的素质。
但他觉得阿姐说的也很有道理。修身静心要抄家规,闯祸了也要抄家规,那为什么在自己觉得没做错的时候不把闲暇时抄的家规拿来顶包呢?
还可以节省学习课外兴趣的时间。
蓝菏三岁的时候就和他说过,只要没闹到打戒尺和跪祠堂的地步,有些所谓的罪其实没必要通过抄写家规来实现自我谴责。在自身弱小的时候,与其内耗自己怀疑自己,不如坚定内心,以后当宗主,可不是光听长辈教育就能做好的。
当然,这不是要他全然和长辈对着干,长辈们多出的阅历与经验是他难以短时间内企及的,只是他也需要有自己的是非观和灵活变通的能力。
“阿涣,我一直觉得,咱们家的家规少了一条,一条最重要的家规。”
“是什么?”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但如果加上这一条,几乎全姑苏蓝氏的人都在反复触犯这一条家规。而往后你做了宗主,有时候也会不得不触犯这条家规。”
那天的谈话,蓝涣直到前两个月才了悟了前一半,而等到他真正成为了蓝家的掌权者之一,他才彻底明白了另一半。
不过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将寒室外的布局记在脑海后,蓝菏借突然想起来蓝启仁留的作业没写,满脸遗憾地拉着蓝涣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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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来到藏书阁,立刻掏出纸笔,蓝涣在画画上颇具天赋,蓝菏便为他磨墨,两人低声你一言我一语将看到的画面复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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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脱离世界,可以回到我21世纪的家吗?听到我的话,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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