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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浣月接过他手里的小锦囊,倒出来一看,一对玉珠的,一对小金花,一对银色铃兰。
这小子倒很会挑东西。
颜浣月笑道:“多谢,确实好看。”
裴暄之上身略往前倾了倾,低声说道:“那师姐戴上试试。”
颜浣月原本想到长安再说,可又一想,这是他特意买的,便拿起一对玉珠耳坠往耳洞上挂去。
没挂上。
裴暄之轻轻凑过来跪在她身前,接过那只耳坠,温声说道:“这针太粗了,不好戴,我换一换再给你。”
说着悉悉索索几下,而后凉凉的银针透过耳洞。
他虽擅自帮她戴了,却像只是顺手一般,沉敛着呼吸,强行压抑着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没有碰到她一丝肌肤。
颜浣月鼻尖咫尺之外就是他的衣襟,他身上清淡微弱的冷香又从重重叠叠的衣领间氤氲而来。
虚虚缈缈,似有还无。
她实在忍不住仰头往他脖颈的方向嗅了嗅。
裴暄之瞬间退回原位,顺便将压叠得极规整的几重交领再掩了掩。
他始终一脸澄澈,似乎从未意识到她会嗅到他身上的香气,也从未察觉到她仰头轻嗅的细微动作。
他只从袖中拿出一面小银镜递给她,轻轻咳了一下,于是声音略有些沙哑,“戴好了,师姐看看。”
颜浣月拿起桌上的镜子照了照,笑道:“不错。”
苏薛之迎
晌午时到一处乡野小店用了点吃的,颜浣月便上车打坐,运灵适应着稍加开拓后的灵海灵脉。
直到下午天色擦黑,也还未走到有人烟处。
木轮偶然压过道上枯枝,喑哑寸断。
裴暄之从书中抬眸,借着摇映的灯火,他的目光全然落到她身上。
水洗过一般清澈的眼眸里全是她已遁入修行,不理外事的模样,宛若一尊白玉塑像,无喜无悲,虽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他曾经以为她因新婚夜魅香所惑昏了头脑,对他生了几分好感,可如今看来一切皆是自以为是。
无非是他自己先心生杂念,或许是在新婚夜,或许是在散香时,或许是在悄然谷下,也或许在这些之前。
但他不愿承认,才会观人若己,觉得是她对自己有几分不一样的在意。
向来事事皆事事,遮眼虚妄多由心。心尘不扫事拂净,无掩无遮见往今……
颜浣月睁开眼时,窗外已四野昏黑,裴暄之正对着灯烛起盘,结合四季天盘星宿变换,重新修改着一处符阵的排列。
颜浣月散开之间法诀,看了一眼天色与周边环境,问道:“灵驹不曾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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