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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南汇的悲鸣（第1页）

南汇部落的奴营，是鹿城最黑暗的地方。o人的南汇部落，如今只剩下oo多人，其中有一半是女人和孩子，他们被关在五马街特意搭建的木栅栏里，像牲畜一样被圈养着，等待着被“分配”的命运。

木栅栏里没有茅草屋，只有冰冷的泥地。女人们只能抱着孩子，蜷缩在泥地里，用破旧的兽皮遮挡风雨。每天早上，五马街的士兵会送来“食物”——其实就是一些霉的草根和树皮，有时候甚至会把死老鼠扔进去，看着女人们争抢，以此取乐。

“阿娘，我饿……”一个三岁的孩子，抱着南汇女人阿秀的腿，声音微弱。阿秀摸了摸孩子的头，把怀里最后一块没霉的草根递给孩子：“乖，吃了就不饿了。”孩子接过草根，用力咬了一口，却因为太硬，差点噎住。阿秀连忙拍着孩子的背，眼泪掉在孩子的头上——这已经是她们今天唯一的食物了。

阿秀原本有个幸福的家，丈夫是南汇部落的勇士，儿子刚满五岁，女儿才两岁。可自从五马街占领南汇后，丈夫被赶到矿洞里挖矿，去年冬天因为矿洞塌方，再也没有出来；女儿因为饿了三天，偷偷去捡士兵扔掉的死老鼠，被士兵活活踩死；现在，只剩下她和三岁的儿子，被关在奴营里，等着被五马街的人“挑选”。

五马街的“挑选”是奴营里最恐怖的事。每隔一个月，烈就会带着士兵来奴营，挑选年轻漂亮的女人，带去他的石屋当“侍奴”，挑选强壮的孩子，带去铁匠铺或矿洞当“童工”。那些没被选中的女人和孩子，要么被活活饿死，要么被当成“祭品”，献给五马街的“山神”。

“烈领来了！”奴营里的女人突然骚动起来，纷纷把孩子藏在身后。阿秀也连忙把儿子抱在怀里，蜷缩在栅栏的角落里，希望能躲过挑选。可烈的目光像鹰隼一样，扫过奴营的每一个角落，很快就落在了阿秀身上。

“那个女人，出来！”烈指着阿秀，声音冰冷。士兵立刻打开栅栏，把阿秀和她的儿子拖了出去。阿秀抱着儿子，拼命挣扎：“别碰我的孩子！我跟你们走，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烈冷笑一声，一脚踹在阿秀的腿上，阿秀抱着儿子摔倒在地上。烈蹲下身，捏住孩子的下巴，看了看：“这孩子长得还不错，够强壮，送去铁匠铺当童工正好。”他又看向阿秀，“你长得清秀，就去我的石屋当侍奴吧。”

“不要！我不去！求你放过我的孩子！”阿秀抱着烈的腿，苦苦哀求。烈不耐烦地一脚把她踢开，对士兵说：“把孩子带走！要是这女人再闹，就把她的舌头割了！”

士兵拖着孩子就走，孩子撕心裂肺地喊着：“阿娘！阿娘！我不要走！”阿秀想追上去，却被两个士兵按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子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奴营的门口。那一刻，阿秀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她趴在地上，出绝望的悲鸣，声音像受伤的野兽，在奴营里回荡。

奴营里的其他女人也不敢哭出声，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任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们知道，下一个被挑选的，可能就是自己，或者自己的孩子。松台部落的女人阿莲，去年被挑选进烈的石屋，三个月后就被扔出了石屋——她的眼睛被烈挖了出来，腿也被打断了，只能躺在奴营的泥地里，每天靠其他女人接济一点食物苟延残喘。

“阿秀，别太难过了，活着就有希望。”旁边的女人阿桂，偷偷递给阿秀一块草根，“我听说，北岸的永嘉很好，那里的女人不用当奴隶，还能去书院读书，去工厂干活。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去那里……”

阿秀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希望？我们哪里还有希望？丈夫死了，孩子没了，我们就是五马街的玩物，迟早都会死在这里。”她说着，又趴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声里满是痛苦和不甘。

夜幕降临，奴营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孩子的哭声和女人的抽泣声。阿秀躺在泥地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想起丈夫曾经说过的话：“等我们种出足够的粮食，就带着孩子去瓯江上游，找一个没有战争、没有奴隶的地方，好好过日子。”可现在，丈夫不在了，孩子也不在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奴营里，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她不知道，在瓯江的北岸，有一个叫妫含的领，正在带领着永嘉的族人，建设一个没有奴隶、没有压迫的家园；她也不知道，她的儿子被送去松台部落的铁匠铺后，遇到了一个叫阿铁的奴隶，阿铁偷偷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孩子，还在夜里教孩子认永嘉的简体字——那是阿铁去年从一个逃跑的奴隶手里拿到的，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能靠着这些字，找到通往永嘉的路。

鹿城的夜还很长，五马街的铁蹄还在践踏着瓯江南岸的土地，可在黑暗的尽头，已经有一丝微光在闪烁——那是来自北岸永嘉的希望，正一点点照亮鹿城奴隶们的心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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