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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暗流引路（第1页）

这渴望感并非之前对寒潭死气的贪婪，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能的牵引，指向水流源头的未知之地！

“水！有活水！”王虎也听到了声音，凑了过来，火光映着他苍白的脸，“这水流向哪里？”

“不知道。”道一摇头，目光死死盯着水流消失的黑暗，“但这水是活的，下面…可能有路！青石…在引路！”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臂烙印。

“青石引路？”老张喘着粗气走过来，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那涌水的孔洞和蜿蜒的水痕，又看了看道一那条散着微弱温润光泽的左臂，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管不了那么多了！后面那堵门的石头撑不了多久！这水流能通出去，就是唯一的活路！挖！顺着水流的方向往下挖！”

绝境中的希望，哪怕再渺茫，也足以点燃最后的勇气。几个还能动的汉子，在老张的指挥下，捡起地上的碎石、断矛，甚至用指甲，开始疯狂地挖掘岩壁底部、水流涌出孔洞周围的湿软泥土和松散的碎石！

“小心点！别塌了！”王虎一边提醒，一边帮忙清理挖出的泥土。

道一没有动手。他站在水流旁，左臂低垂，掌心虚按地面，烙印力量如同无形的触须，随着水流的方向向下延伸、感知。他闭目凝神，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股源自青石的强烈牵引中，试图为挖掘指引更清晰的方向。

泥土碎石被迅清理，水流涌出的孔洞被越挖越大。下方不再是坚硬的岩层，而是被水流常年冲刷、相对松软的泥沙层！挖了不到半人深，一个仅容一人勉强钻入的、斜向下延伸的狭窄水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水流正是从这里涌出，冰冷清澈，带着地底特有的土腥气。

“通了！”一个汉子惊喜地叫出声。

“快！钻进去！能钻进去！”老张精神一振，立刻指挥，“道一！你带路！虎子，你断后！妇孺在中间！快！手脚并用也要爬出去！”

道一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青石的牵引感在水道出现后变得无比清晰！他毫不犹豫，将快要熄灭的火把交给身后的王虎娘，第一个伏下身体，钻进了那狭窄、冰冷、充满水流的水道！

水道狭窄、湿滑、冰冷刺骨。道一只能匍匐前进，身体大半浸泡在冰凉的水流中。他凭借着左臂烙印那清晰的指引，如同黑暗中唯一的路标，在曲折的水道中艰难穿行。

身后，村民们在老张和王虎的催促下，一个接一个，咬牙钻入水道，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压抑的喘息、孩子强忍的呜咽、伤员痛苦的呻吟在水道中回荡。

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水流声陡然变大！水道似乎也开阔了一些。道一奋力向前一钻，身体猛地一轻，竟从水道出口跌落！

“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道一猝不及防，呛了一大口水！刺骨的寒意让他瞬间清醒！他奋力踩水，浮出水面，抹去脸上的水珠，举目四望。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极高，无数倒垂的钟乳石如同巨兽的獠牙，在黑暗中散着微弱的荧光。

一条宽阔的地下暗河在溶洞中奔腾流淌，河水冰冷湍急，正是水道的源头！暗河两岸是高低不平的岩石河滩，更远处是望不到边际的黑暗。

空气潮湿阴冷，却带着久违的、属于广阔空间的流动感。更重要的是，那令人窒息的、来自滴水洞寒潭深处的恐怖威压，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感知不到！

“出来了！我们出来了！”后面钻出水道的汉子们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呼喊。众人挣扎着爬上湿滑的岩石河滩，瘫倒在地，贪婪地呼吸着相对自由的空气。

道一也爬上岸，浑身湿透，冰冷刺骨。他第一时间看向身后。王虎娘抱着昏迷的阿秀，在老张的帮助下爬了上来。

铁蛋和几个汉子抬着昏迷的铁匠，也安全出水。最后是王虎，他护着几个妇孺爬出，警惕地回望水道出口。

“爷爷…”道一的目光落在被两个汉子小心抬上来的、覆盖着破烂布片的枯槁身体上。悲恸再次涌上心头，但他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这是哪里？”老张喘着粗气，打量着巨大的溶洞和奔腾的暗河。

“不知道。”道一摇头，目光顺着奔腾的暗河望向黑暗的下游。

“但青石还在引路…它渴望的东西，在下面。”他抬起左臂，烙印的微光在黑暗中如同呼吸般明灭，指向暗河奔流的方向。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在娘亲怀中的阿秀，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手背上那暴凸的嫩芽纹路，在溶洞内弥漫的、浓郁的水汽和某种未知的生机气息刺激下，竟再次不受控制地蠕动起来，散出微弱的翠绿光芒！

“阿秀！”阿秀娘惊慌失措。

道一心头一紧，正要上前查看。

突然！

一股冰冷、漠然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

在那里，一道模糊的灰袍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幽灵，不知何时，已静静地立在了一块高耸的黑色礁石之上。

兜帽低垂，看不清面容，只有一股令人绝望的强大气息，如同无形的冰山，镇压着整个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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