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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露露仰头时,鬓角的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她刚要起身,就被一股带着硝烟味的力量卷进怀里,男人的胸膛像焐热的钢铁,急促的心跳震得她锁骨发麻,后颈很快被温热的呼吸浸透。
“伤哪了?”成斯年的手掌在她身上胡乱摩挲,指腹碾过粗布衬衫下的脊椎,“通讯员说你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他扳着她的肩膀往后退,军帽檐压得太低,宁露露只能看见他紧抿的嘴唇和暴起的青筋,她抬手想把那顶歪了的帽子扶正,却被他抓住手腕按在胸口。
“我没事。”宁露露的指尖触到他军装下滚烫的肌肤,感受到强劲有力的心跳,瞳孔轻颤,缩了缩手指,“就是擦破点皮,”
她按住他的手背,“真的不疼,已经快好了,倒是你,赶回来骑了多久的车?”
男人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垂眸时能看见眼底的红血丝,他突然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湿热的呼吸打在露出的脖颈上。
“四个钟头。”他的声音闷闷的,“路上摔进沟里两次,车链子都掉了。”
宁露露的心猛地揪紧。从部队到家属院的山路全是碎石,夜里连月光都被树影遮得严实。
她摸着他汗湿的头发,“傻子。”她的声音有点发颤,“我要是真有事,早就送卫生所了。”
丑东西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用尾巴扫着成斯年的军靴。
他突然抬头,眼里还带着没褪尽的惊慌,伸手就把宁露露抱起来往屋里走。
“哎!我的针线筐!”宁露露拍着他的后背,却被他搂得更紧。
摇椅被撞得歪到一边,针线筐里的顶针滚出来,在地上转了好几个圈。
他把她放在炕上铺着的军被上,转身就去解腰带,铜制的扣环碰撞着发出轻响,宁露露的脸颊腾地烧起来。
“你干啥?”她拽住他的袖口,“天还没黑透呢。”
成斯年却不管不顾,扯开衬衫就露出紧实的脊背,古铜色的皮肤上渗着汗珠,几道新添的划痕还在冒血珠。
宁露露伸手去碰,被他反手握住。
“让我看看。”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脖颈,手指勾着她的衣领往下拉,“这里红了,是不是撞着了?”
“那是晒的。”宁露露想躲,却被他按在怀里,他的胡茬扎在她的耳垂上,痒得人直缩脖子。
“斯年…”她的声音软下来,“别闹了,我给你烧点水擦擦身?”
男人却突然咬住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股后怕的狠劲,宁露露能感觉到他在发抖,像只受惊的野兽终于找到巢穴。
“以后不准再做那些。”他含糊地说,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往上游走,“想做什么让秋白给我递消息,我有空就回来做,没空我就找人帮你做”
“那我成啥了?”宁露露笑出声,指尖划过他胸口的疤痕,“你当我是瓷娃娃呢?”
成斯年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的心跳擂鼓似的,“在我这儿,你就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
“别说了。”她吻着他的下巴,“我保证,以后啥危险事都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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