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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裴居堂还觉得挺有意思,到后面才发现它们其实一直是在重复七八个情节动作而已。
感觉到有些枯燥之余,裴居堂后知后觉发现这还是件挺要命的体力活,那锣鼓声不停,它们几乎也不能停。
从上坡到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那两头狮子和乐队几乎没有歇息,可不是累人的活吗。
裴居堂心里想到了些东西,他想起在书里读过的什么关于糟粕文化之类的字眼,他不知道能不能套用到眼前场景上,不过逝者为大,他也不敢想得太宽。
但是醒狮早几年就被列入国家非遗文化项目了,他还以为这种表演只出现在大舞台上呢。
其次,他看到了一双眼熟的帆布鞋,这鞋就踩在那只白狮的两条前腿上,他不太确定的问了身边一名大叔,问这是哪个班来的。
大叔啧了一声,有些不可置信回复他:“狮头顶莲冠,除了何家班还有谁家敢顶这个。”
“哦,谢谢……”
裴居堂就知道他没认错鞋。
冲着这个念头,他再观摩了一会儿,不过迟迟不见那两头狮子休息,好不容易等他们歇会儿,也是披着皮套在做法事,裴居堂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就回家去了。
吃过这没有团圆的中秋饭以后,老裴也出去看了看,裴居堂独自在家呆了一会儿,却没想到家里也能听到那隐隐约约的锣鼓声,他心里有些害怕,于是又出了门去。
也真是见怪,那锣鼓声越远越小,人听着心里就越慌,相反的,耳朵越是靠近越是震耳,他心里反倒还觉得踏实。
老裴走到哪儿都会有人上来敬烟搭话,不过他本身也没架子,对谁都乐呵客气,毕竟他们家做的多半是民生工程,吃民粮哪有不敬民心的道理。
“果儿,进去去烧纸没有。”老裴突然问他说。
裴居堂看了一眼那摆放遗体的堂屋,“没有。”
“进去烧两张,别傻站在这里,不懂事。”
“哦。”
这堂屋已经清空了所有的家具,只留了一张桌子在香火前摆放逝者的遗照,逝者躺在堂屋左侧,头朝香火脚朝门,而香盆就摆在距离逝者脚跟半米不到的地方,也就过去了几个小时,香盆里就已经插满了烧完的香柱。
裴居堂还以为外人不能进去烧纸来着,结果他一转脸就看到了两个熟人。
梁晖和何权青都还穿着那身醒狮服,他们盘腿坐在墙角边上,一个负责撕纸一个负责烧,动作默契得像他们同披着一具狮套时那样。
一名带着白色孝帽的姑娘看到有人来了,随即直接给裴居堂让出了位置,她吸了吸发红的鼻子,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裴居堂朝那两师兄弟点了点头,然后就蹲下去也撕起了纸钱。
“放假了小老板?”梁晖一如既往的自来熟。
“嗯。”裴居堂学着他们那样,将撕下来的纸钱捏成条,然后在放到火盆里。
“哎呀,这上学真是好,还有的假放,不像咱们,只要来活大年三十都得跳。”梁晖朝身边的师弟叹了口气,“是吧。”
何权青没回话,仍旧是垂着头慢慢撕纸。
梁晖见对方不搭腔,又去找裴居堂说话,“有烟没小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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