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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前几天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翻腾到的,”那人说,“我试了试,没想到还能打开,又刚好听到了当初你录给我的那封情书,就想着把这玩意儿带给你,毕竟那也是你年少时的一份心意不是,万一你现在事业有成了地就能把这语音情书寄出去了呢?”
理由是现在的他比十年前的他懂感情多了。
再也不会幼稚地把周一随口口述的那封情书居然那么感人的原因归成是对方的文采使然了。
周一则在接过东西的时候一怔,最终笑着说了句“谢谢”。
以及,“忘了告诉你,大约一周前,我和我从年少时就一直暗恋的人在一起了,他先跟我告的白。”
那人看着周一这仿佛因为得了幼儿园老师奖励的糖,所以暗戳戳地在急着炫耀的小朋友模样,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回忆起了那天下午的体育课上,他初听周一的叙述时想哭的冲动。
于是他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意欲把眼泪憋回去地骂,“敢情就我年少时的暗恋是不会开花结果的呗?亏我当时还给她抄了那么长一封情书,送了那么久的早餐……”
周一假装没看出来对方的情绪变化,只沉默地听着,又无声地在考虑:等蒋择解决完阚杰的这个案子之后,他要不要把这3里录着的青涩心事给对方听听。
还是等自己回去听过之后再决定吧。周一想
——万一十年前的他在录音里说了太多傻话的话就算了。
毕竟他想要的,是蒋择恰到好处的不好意思和自己动机不纯的补偿,而不是真的要对方为了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去内疚。
第九十章住址我只是在安慰你而已。
周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还戴着耳机,耳机另一端连着的3则被他捏在了手心里。
在路边已经站了一会儿的蒋择看着,有些意外地挑眉,忽然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久违。
——自从周一忙忙碌碌地开始创业之后,他似乎就再也没见过对方戴着耳机地听歌的样子了。
连带着周一从前坐车的时候总是习惯于带着耳机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装睡,然后真的困了地不再说话的画面都快在他的回忆里褪色了。
蒋择甚至怀疑周一近几年就没听过除了车载音乐之外的歌。
因而他在周一走近了之后问,“什么时候买的3?”
周一闻言轻笑了一声,自觉地分了对方一个耳机,说的是:“现在可不是流行文艺复兴的时候啊,哥哥。”
周一说着,冲蒋择晃了两下手里那个充其量也就四分之一手掌大小,还带着大大小小的刮痕的3,没再逗人地如实解释道:“我那高中同学不要了之后送我的。”
蒋择闻言,表情倏地警觉了一点儿。
他听着耳机里“我爱你你不爱我但我还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备胎情歌,眼睛微眯地问:“你那同学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周一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地坦然地回答道:“男同学。”
蒋择听着,悬着的心落下去了点儿,但是很快又重新地悬了起来。
开玩笑,现在的周一可不是什么恐同的小直男了,男同学说不定比女同学更该提防着。
而周一看着蒋择这迅速变化着的脸色,终于还是没忍住地又轻笑了一声,说:“一个性取向为女,并且苦哈哈地追了我们班一个女同学快十年,前阵子刚被彻底地拒绝了的男同学。”
蒋择闻言,不再有意见了,甚至给安安静静地躺在周一手里的那个p3原本是那位买来邀请那个女孩儿一起听歌的,但是现在那个女孩儿成长为成熟女人地嫁作他人妻了,所以那人就把这个对他已经没什么意义的3转增给了周一,以希冀起到眼不见心不烦的作用。
蒋择在如是脑补了一通之后,反倒可怜起了那位他从前去接周一放学时或许见过,或许没见过的小倒霉蛋。
最后还是周一主动摆正了话题地问:“你们有从阚伯父的嘴里问出来什么吗?”
刘学武对此苦笑一声,说:“别提了。蒋队刚一提我们的猜想,都还没开始正式问话呢,那位阚总就猛地站起身来地用拳头砸了下桌子,然后气得脸红脖子粗地指着我们骂,问我们是不是要搞受害者有罪论地往死者身上扣杀人凶手的帽子,好让所有天下人都觉得他的死是应该的,是他罪有应得……”
刘学武在那之后还喋喋不休地说了很多,例如阚豪当时的声音大得整个警局都听得清清楚楚,以至于坐镇局里的那两位匆匆忙忙地跑出来骂了他和蒋择一顿,说他们是不是想找出受害人之所以遇害的原因地想疯了,居然这么荒诞的话都说得出来。
“别人都说死者为大,可要我看,你们俩就是典型的不尊重死者!”那位副局打头阵地嚷道,大抵是为了安慰阚豪的情绪。
刘学武说这话的时候眼尾是耷拉着的,像是一直在跟周一诉苦,并且想讨得一个安慰的小狗狗。
周一如是想着,颇为同情地叫了他一声小可怜。
刘.小可怜.学武听着周一温温柔柔的语气,觉得自己快跌到泥潭里了的灵魂又扬起来了一点。
只是当他抬眼,通过车内后视镜对上了某只蒋姓大老虎仿佛要吃人的眼神时,他又蔫了点儿地不说话了。
周一注意到了,于是伸出指尖地蹭了两下蒋择的手背,管他叫大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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