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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连这种小东西都觉得可爱啊。”
笔记本上涂鸦占一半,英语单词和数学公式占一半。他漫不经心地翻动着写满杂乱字迹的笔记本,突然在某页停住了动作。
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池叙俊。
角落里细小的涂鸦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些用端正的衬线体、流畅的草书体,或是圆润可爱的笔触写就的——各种字体反复描摹的,全是他的名字。
心潮难以抑制地翻涌起来。被人如此盲目地深爱着的事实,以及发现自己竟也对那人怀有同样情愫的事实,像羽毛轻搔着心脏最柔软的部位,痒得令人难以承受。
仿佛偷看了不该看的秘密日记本,徐俊轻轻合上笔记本按原样插回原位,铺开房间一角的被子。这个动作让他想起方才翻阅笔记本时窥见的旖旎文字,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标准单人被的尺寸恰好撩动着不安分的思绪。徐俊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后颈,捧起温热的茶杯。陶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却浇不灭体内升腾的燥热。
“……”
被遗忘许久的欲望在下腹深处苏醒,蛰伏的渴望正在蚕食理智。他仰头将茶水一饮而尽,喉间却像塞着团火炭。
自从意识到这份心意,与日俱增的爱慕之情催生出同等鲜活的欲念。池叙俊比谁都清楚,自己绝非能坦然与心上人耳鬓厮磨仍安之若素的那类人。
……正因无法像车延宇那样保持纯粹,才更叫人煎熬。
徐俊转头看向刚沐浴完走出来的延宇。正在甩动湿发的延宇突然定格了动作。四目相对的几秒钟在寂静中流逝。
“……为什么这样看我?”
盘坐在铺好的被褥上的徐俊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只是……想到中尉住在我家,感觉有点奇妙。”
延宇用徐俊取出的吹风机大致吹干头发,利落地将毛巾和换洗衣物叠放整齐。当他的手触到照明开关望向徐俊时,对方已默默点亮了书桌上的台灯。这是代替卧室的辅助光源。
狭小的房间霎时陷入黑暗。唯有台灯在泛着微光的被褥上勾勒出相对而坐的两人轮廓。延宇在徐俊的位置摆好枕头后,又将自己的连帽衫卷成团放在旁边。
“枕头是延宇先生用的。”
“不,中尉您……”
“再怎么也不能抢走主人家的枕头啊。”
围绕唯一一个枕头发生了小小的争执。最终在延宇坚持"不能怠慢来家里做客的人"的原则下,枕头归了徐俊所有。
“把那东西给我。”
徐俊将延宇胡乱卷起的连帽卫衣重新展开。只见他娴熟地将衣服折叠后塞进帽兜里,团成类似枕头的形状放回延宇的位置。那老练的手法让延宇露出诧异笑容。
“您怎么会这种技巧?”
“哪有什么会不会的,我可是军人啊。”
“训练营还教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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