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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抿唇,在微信栏里慢慢打了几个字“今天我生日,能来陪陪我么”。
这几个字一打出,阮寄水顿时觉得有些矫情,又把这行字删掉了。
算了。
阮寄水想,既然他都这么不待见自己了,他何必上赶着呢。
他冒雨进了车库,随即启动车子,回到了离公司最近的家中。
他在公司附近有好几套房产,平时就看心情住。
今天他没有心情吃饭,换下湿衣服,自己用牛奶泡了一点燕麦片,端着杯子坐在了真皮沙发上,也不嫌单调难吃,就这么吃着。
家里很空旷,外面是暗色的天幕和潇潇的雨声,阮寄水没有开灯,双目盯着漆黑的液晶电视,机械地往嘴里塞食物。
吃完麦片之后,阮寄水将杯子丢进洗碗机里洗,随即抱着毯子,躺在了沙发上。
漆黑的客厅里,忽然窜过一个阴影。
很快,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趴在了沙发边,紧接着,就抖了抖耳朵,灵巧地跳上了沙发,钻进了阮寄水的毯子里。
“诺诺,宝贝。”阮寄水唤它,毯子里很快就钻出一个毛茸茸的小猫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阮寄水的脸。
阮寄水闭上眼睛,感受小猫的亲近,随即伸出手,搂进了小猫的身体,轻轻吻了吻小猫圆润的脑袋,轻声道:
“你也想有人抱着你睡觉,也想有人亲你的额头是不是。”
小猫喵了一声,伸直四肢,随即舔了舔爪子。
阮寄水躺平身体,任由小猫趴在它胸膛上,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今天是我二十六岁生日,你祝我生日快乐,好不好,诺诺。”即使知道猫不会说话,阮寄水还是伸出手,挠了挠小猫的下巴。
小猫歪了歪头,用圆润的眼睛看着阮寄水,显然是不太理解阮寄水的意思。
阮寄水于是握着小猫爪子,轻轻开了口,自己给自己唱了生日歌,
“祝我生日快乐,祝我生日快、快乐”
车马达的轰鸣声响彻街道,一路风驰电掣,如同游龙一般穿梭在高架桥上,最终停在了一栋废弃的烂尾楼前。
凯迪拉克的车门被打开,一双做工精致、擦得光洁锃亮的红底皮鞋落在了水泥砂石横行的地面上。
零星的几点火光伴随着烟头的降落四溅,最后被皮鞋踩灭进几乎无人踏入的地面上,归于灰寂平静。
连拂雪顺手关上车门,仰起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阴森破旧、钢筋外露的烂尾楼,还有暗色如同玻璃蒙尘的灰色天幕,似有若无的土腥味让连拂雪搓了搓手臂冒起的鸡皮疙瘩,心想怎么选了这么一个位置,怪吓人的。
他抬脚往烂尾楼里走。
刚走进一楼,站在门口等了很久的两个大汉就迎了上来,道:
“连少。”
“嗯。”连拂雪双手插兜,说:“人呢。”
“在楼上。”大汉回道:“今天早上还想趁我们不备逃跑,被老大发现以后抓住了,用绳子捆了,丢在了三楼。”
“带我上去。”连拂雪说:“别把人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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