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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言星眼中清晰地倒映他的人像,连同他的不甘与委屈一起,可漆黑瞳孔本身却近乎死寂。
被打败般,齐咎垂下眼,不敢再看俞言星,望着自己的鞋尖。
他的傲气在劝他走,多丢脸,在白塔横惯了的他,死缠烂打哨兵被拒绝,有那么多人在看他,总队长就在办公室里,走廊来往的人视线在往他这扫,面前还有一个被他视为潜在情敌的言御。
俞言星算什么,不就是一个哨兵吗,不就是长得帅了一点、等级高了一点吗?他齐咎,3s向导,家境优渥,还有张好脸,什么哨兵得不到?比俞言星条件更好的排着队等他。
放弃俞言星的理由一千条、一万条,为什么偏偏挪不动步子呢?为什么呢?齐咎问自己,心闷闷地痛。
眼睛酸胀,以为哭干了,竟然还留下一滴眼泪。
齐咎擦掉眼泪,掀起眼皮直视俞言星,他的眼睛爬满红血丝,原本清澈的浅蓝瞳孔可怖起来。
他想,只要俞言星再说一句让开,他就让开,遂俞言星的意。
他才这么想,下一秒,俞言星就机械开口,“让开。”
齐咎咬唇,往旁边挪了一步。
俞言星似乎很不耐烦,眉紧紧皱着,擦过齐咎的肩走了,言御跟上,还对齐咎礼貌的笑笑,替总队关上门。
齐咎站在门边,望着俞言星和言御的背影,两个人一高一矮,哨兵窄腰长腿,向导纤瘦挺拔,看起来很相配。
可相配有什么用,言御会比自己更细心照顾俞言星吗?俞言星狂化期,言御会输送精神力还是任他自生自灭?俞言星饿,言御会做饭菜吗……
攥紧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齐咎还是不甘心,咬牙追了上去。
听到奔跑声,言御惊讶,回头看了齐咎一眼,却见齐咎是冲着自己来的,怕被撞,忙让了一步。齐咎得以扑到俞言星背上。
“还没闹够?”俞言星像是料到了,没转头看,也没停下脚步,拖着背上的齐咎走,语气淡淡地问。
齐咎不说话,抬手环住俞言星肩膀,闭上眼,闻到俞言星身上的茉莉香,和他自己身上是一个味。
今天他们在家睡前都洗了澡,沐浴露是茉莉味的。
齐咎想笑,扯起嘴角时却钝钝的心痛,难受地蹭俞言星的脖子。
他发丝软,蹭得俞言星痒,俞言星偏头躲开,语气不怎么好了,“下去。”
齐咎不动,俞言星就掰他的手,齐咎只好下来,但还是跟着俞言星,一起往宿舍走去。
白塔每个部的宿舍楼和办公楼隔的不远,已是深夜,办公楼还亮着好几盏灯,宿舍楼则黑暗一片。
言御主动一个人走在前面,带路,俞言星和齐咎默默跟着,俞言星是不想说话,齐咎是憋着口气。
冷风一阵阵吹过,风里有各种树叶的味道,有点苦,俞言星眯眼,他的精神域有些不稳定,狂化期将至,五感失调,嗅觉和触觉很敏锐,视线却模糊。
路灯变成一团团漂浮的光晕,大路是墨色的色块,只能依稀认得出前方言御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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