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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咲川女子学院的午休铃声,如同往常一样清脆而悠扬地回荡在教学楼里。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了阵阵涟漪。女学生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座位,带着轻松愉快的谈笑声,三三两两地结伴而出,奔向学校的食堂或者拿出携带的便当,去慰藉经过一上午学习后空空如也的肠胃。
然而,在逐渐变得空旷的教室里,靠窗的一个位置上,椎名立希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如同一只搁浅的鱼,毫无生气地趴伏在冰凉的桌面上。
她那头平日里总是显得很有精神的紫黑色短,此刻也软塌塌地垂落着,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颓唐与烦躁,与周围流动的欢快氛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一盒包装精致的巧克力奶冻,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啪”地一声轻轻地放在了立希那光洁的桌面上。
“乐队闹矛盾了?”
来人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的泉水,带着一种独特而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质感。不是别人,正是立希那位关系微妙又牢固的好闺蜜八幡海铃。
立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依旧维持着鸵鸟般的姿势,仿佛那盒诱人的奶冻和好友的声音都只是空气。若是放在往日,以立希那一点就炸的炮仗脾气,高低得立刻抬起头,用她那不饶人的嘴怼上海铃几句,比如“要你管!”或者“少来烦我!”之类的。
但今天,她连这种最基本的互动都省略了,这反常的沉默,反而让海铃那双慵懒的眸子里,掠过了一丝疑惑。
“……不是乐队的问题?”
海铃微微歪了歪头,几缕浅灰色的丝滑过她白皙的脸颊。她自顾自地在立希前面的空座位坐下,手肘支在桌面上托着腮,继续用她那没什么波澜的声线猜测道,
“那……是谁惹我们可爱的立希酱生气了?”
“立希酱”这三个字从海铃那没什么感情色彩的嘴里吐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立希几乎是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感觉比听到指甲刮黑板还要难受!
“喂喂……”
立希终于忍无可忍,带着满腔的不满和无语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桌子上那盒冰凉的巧克力奶冻抓了过来,没好气地瞪了海铃一眼!
“能不能别用那种语气叫我!恶心死了!”
看到立希总算有了反应,虽然是被自己恶心出来的,海铃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极其细微的满意表情。
“说说吧,到底怎么了?”
海铃将目光投向立希手中那盒被捏得有些变形的奶冻,示意她边吃边说,
“还有,初华同学怎么样了?好几天没来上课。”
说着,海铃抬了抬下巴努了努嘴,方向赫然是教室里那个属于“三角初华”空荡荡的座位。
立希烦躁地叹了口气,像是跟那盒奶冻有仇似的,粗暴地撕开包装,将吸管“噗”地一声插进去,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带着浓郁巧克力香和丝滑奶冻口感的甜品滑入喉咙,稍微抚平了一丝她心头的燥火,但那份沉甸甸的郁闷却并未消散。
“是你家的队长……”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到了嘴边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卡住,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瞥了一眼面前正用那双淡漠眼眸注视着自己的海铃,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没有将那天在咖啡馆里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绝对不能告诉海铃,至少现在不能……立希在心里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如果让海铃知道,那个她无比重视,甚至可以说是倾注了心血去支持的aveujica,其队长亲口说出了想要解散乐队的话……海铃会有什么反应?
她绝对会疯掉的!
以海铃那外冷内热,对别人的认可抱有乎寻常执着和投入的性格,她能够当场脸色剧变,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请假,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去找祥子当面质问!
她一定会很快就找到祥子,当场要求一个合理到能让她接受的解释!
立希毫不怀疑,海铃一定会这样做!
想到这里,立希更加懊恼地用力摇了摇手中的吸管,塑料吸管与盒壁摩擦出刺耳的“嘎吱”声。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天在咖啡馆的场景。
那天咖啡馆窗外雨声淅沥,室内气氛却比雨水还要冰冷。
…………………………………………
“……哈?”
当祥子低着头,用那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的语气说出“我准备……解散aveujica……”这句话时,不仅仅是立希,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声的惊雷劈中。
立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那个。积压了许久关于crychic解散的旧怨,连同着对祥子这种轻率决定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瞬间在她胸腔里爆!
她当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实木桌面出了巨响!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噪音,引得远处的客人都侧目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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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到底把乐队当成什么了?!”
立希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真以为乐队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过家家游戏吗?!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随手扔掉?!”
她的目光如同利箭,死死地钉在祥子那试图掩饰的躲闪眼眸上。看着祥子那副欲言又止,仿佛有无数苦衷却又无法坦然说出的模样,立希心中刚刚因为和解而稍微平息下去的火气,“噌”地一下再次窜得老高,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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