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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知院学园,二年b班。午后的阳光温暖又懒惰,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粉尘和优等生们专注的气息。
璃光院星野依旧是他那片领域的绝对中心——靠窗倒数第二排,半径三排座椅内无人敢轻易靠近的“静寂圈”。
他正专注地看着一本厚重的量子力学导论,指尖偶尔划过书页上复杂的公式,度稳定得如同精密仪器。
然而,这片持续已久的“绝对零度领域”再次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扰动。
扰动的来源,正是他旁边那个同样窝在座位里、却散着完全不同频率能量的同桌——比企谷八幡。
往常,比企谷八幡总会用他那独有的、懒洋洋又带着剧毒的声线,对着星野进行各种内心吐槽和外部骚扰。
但今天,他异常安静。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后假装不存在的猫,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死鱼眼盯着桌面,连下课时最爱的炒面面包都吃得心不在焉,包装纸的窸窣声都比平时小了几个分贝。
这种过分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加半个午休。
终于,璃光院星野的视线从书本上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转向他的同桌,平静无波地开口:
“比企谷。”
“呜咳!”
比企谷八幡像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猛地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干、干嘛?!”
他的反应过度得可疑。
璃光院星野微微蹙眉,像是在分析一个物理难题。
“你的噪音输出频率下降了许多,原因是什么?”
比企谷八幡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别扭,眼神躲闪,脸颊甚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吵死了。谁、谁规定我一定要不停制造噪音啊?”
他嘟囔着,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小町和你说了我过去那么多事…感觉就像在公开处刑自己的黑历史一样…”
璃光院星野:?这家伙说什么呢?
比企谷八幡像是豁出去了一样,破罐破摔地低声抱怨,语气里带着罕见的窘迫。
“……反正我那些阴暗的、扭曲的、充满负面能量的内心独白和人生哲学…你这家伙肯定早就在小町那里了解得一清二楚了吧?!说不定还在心里疯狂嘲笑‘啊哈哈这个死鱼眼宅男果然是这样想的’……一想到这个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把脸扭向另一边。
他不会怪罪自己的妹妹,也不敢迁怒于他的同桌,只能别扭的,对璃光院星野留下一个写满“生无可恋”和“别理我”的背影。
璃光院星野沉默地看着他。过了几秒,他才用那种一贯平淡的声线回答。
“每个人的思维模式和行为逻辑都基于其独特的过往经历。存在即合理。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嘲笑与否定的。”
他的语气就像在陈述“水在标准大气压下oo摄氏度会沸腾”一样自然。
但说到“过往经历”时,他的话语几不可查地停顿了一秒。
他的眼前极快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灿烂的金色阳光,灼热的沙滩,海潮的声音……紧接着是刺眼的车灯,尖锐的刹车声,冰冷的雨水,以及无边无际的、将他吞没的孤独和黑暗。
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紧,仿佛被那些突然冒出的记忆碎片刺了一下。他立刻终止了这个话题,重新将目光沉入书本,只留下冷硬的一句:“……所以无需在意。”
比企谷八幡原本还在暗自唾弃自己居然会对这座冰山吐露心声,听到星野前半句时甚至愣了一下。
……这家伙偶尔也能说句人话?
但后半句的突然中断和星野那极其细微的皱眉表情,让他感到十分奇怪。这家伙…难道也有什么不想提及的“过往”?这个念头让他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但注意到他那冷到不行的表情和如同荒原一样毫无生机的黑色眼眸,比企谷八幡还是悻悻地趴在了桌子上,不敢再去进行言语骚扰。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有些犹豫地靠近了这片“静寂圈”的边缘。
是只野仁人和古见硝子。
老好人只野仁人脸上带着他标志性的、阳光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像是怕惊扰到璃光院星野手头的事。
古见硝子则躲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可爱的笔记本,脸颊绯红,紧张得几乎同手同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脚下的地板随时会塌陷。
“那个…璃光院同学?打扰一下?”
只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试探。
璃光院星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们,没有任何表示。但周围的低气压似乎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闯入”而增强,这让只野稍微松了口气。
古见硝子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缓缓地从只野身后挪出来一小步。
她不敢抬头看星野,只是颤抖着双手,将自己一直抱着的笔记本翻开到某一页,然后小心翼翼地、像呈上什么珍贵宝物一样,递到星野的桌面上。
笔记本上,用极其工整、甚至带着点艺术感的字迹写着一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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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光院同学,虽然总是看起来很冷淡,让人不敢靠近,但其实内心有着非常非常温柔的一面(那天体育课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得很清楚)。而且无论学习还是运动都非常厉害,好像什么都能做到。我非常佩服!请问…可以和你成为朋友吗?我想向你学习!】
星野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阅读的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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