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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演前半小时,后台休息室。
这里的空气粘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弥漫着松香、汗水、廉价胶和一种名为“紧张”的尖锐气味。
千早爱音不停地做着深呼吸,手指反复检查着效果器板上每一个接口,嘴里碎碎念着不成调的祈祷词,粉色长因为担忧而微微颤动。
椎名立希抱臂靠在墙上,指甲无意识地抠着手肘,留下浅浅的白痕。她紧抿着嘴唇,目光不断扫过紧闭的门,像是在期待什么,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每一次前台传来的模糊欢呼声都让她身体微微一僵。她的心跳声在耳膜里鼓噪,几乎要盖过一切。
高松灯蜷缩在角落的地板上,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歌词本,指节泛白。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身体微微抖,像一片风中的落叶。但如果足够靠近,能听到她从喉咙深处出的、极其微弱的、重复着的呢喃,那是她为自己鼓劲的方式。
“必须唱出来…为了大家…为了立希…”
要乐奈倒是依旧一副然物外的样子,她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小袋零食咔嚓咔嚓地吃着,猫一样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其他几个快要被压力压垮的同伴,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演出,而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而璃光院星野,则站在最远离人群的角落。他已经调试好了租来的贝斯,此刻正闭着眼睛,像是在养神,又像是在脑中最后一次复盘所有的音符和节奏。
他的存在像一块冰,与周围沸腾的焦虑形成了鲜明对比,奇异地带给这个空间一种冰冷的稳定感。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凛凛子探头进来。
“接下来的乐队…啊!小立希!该你们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空气几乎凝固了。
爱音倒吸一口冷气。立希猛地站直身体,也想深吸一口气,却差点被呛到。灯吓得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慌。
就在这片极致的寂静和恐慌即将吞噬一切时——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清晰地响起:
“加油。”
是璃光院星野。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扫过众人,没有任何鼓励的表情,只是陈述事实般吐出了这两个字。仿佛这不是祝福,而是一个需要执行的指令。
然而,这两个字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轻微,却奇异地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紧张。
立希愣了一下,看向星野,随即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低声吼道:“听到了吗!别在这里掉链子!走了!”
她率先拿起鼓槌,推开休息室的门,大步来到了光芒万丈的舞台。
台下的观众池中,人群熙攘。他们还沉浸在aftergodu的独特演奏中,也很期待接下来的这支乐队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每一次高潮,都会让爱音和灯吓得一愣一愣的。
然而在并不起眼的角落里,站着两个与周围狂热气氛格格不入的身影。
若叶睦安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人偶般精致却毫无表情。她的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rg的官方网站,今晚所有的演出都会在上面标明。
她微微侧头,对身边那个戴着帽子、将脸藏在阴影下的人低声道:“……祥子…”
丰川祥子没有回应,只是压低了帽檐,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是睦的邀请?还是某种无法抑制的、想要窥视过往魅影的冲动?想要看看曾经那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如今还能不能唱出自己的心声?她也说不清楚。
但她现在只想隐藏在黑暗里,不被任何人现自己的窘迫模样。
而在另一个更隐蔽的立柱后方,长崎素世正紧张地注视着入口。
……她最终还是来了,穿着不起眼的便服,心情复杂得如同乱麻。
一方面,在她得知“新的贝斯手加入”后无法原谅立希的粗暴和乐队对自己的“背叛”。
另一方面,她又无法彻底割舍对那个凝聚了她心血的乐队的牵挂。更重要的是……她有一种模糊的预感,灯在台上,那么祥子可能会在这里……
她咬了咬牙,目光焦急地扫视着人群,想要找到那个熟悉的,蓝色头的身影。
就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骤然熄灭,又猛地亮起!成员们已经各就各位。
立希深吸一口气,鼓槌高高扬起,然后用力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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