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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靠近（第1页）

猿田彦咖啡馆的谈话，像一场剧烈的地震，震碎了璃光院星野冰封的世界。那些被强行遗忘的温暖记忆碎片，伴随着失去父母的尖锐痛苦，汹涌地冲撞着他的理智。他几乎是仓惶地逃离了那个空间，需要冰冷的空气来冷却过载的大脑。

他们的谈话持续时间并不长，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持续了不到半小时的时间，而且大多数都是她在说他在听。

……而当他回过神时，现自己正站在涩谷喧嚣无比的全向十字路口。身边，是那个刚刚将他内心搅得天翻地覆的金少女——三角初华。

她微微喘着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跟着他出来的。下午的阳光洒在她细腻的脸颊和金色的丝上，泛着柔软的光晕。她仰头看着他，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未褪去的泪水、如释重负的喜悦，以及……一丝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再次推开的胆怯。

人潮如同彩色的河流，从他们身边汹涌而过。世界的喧嚣与他们之间诡异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那个……”

初华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还带着一点点哭过的沙哑，手指紧张地揪着裙角。

“璃光院君……如果、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的话……可以……陪我稍微走走吗？”

她的请求轻得像羽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他，却又充满了卑微的期待。

璃光院星野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话。

他应该拒绝的。他需要独处，需要重新构筑被击溃的心理防线。他人的靠近，尤其是这种带着强烈情感期待的靠近，是他一直以来最擅长规避的。

但是……

看着那双泫然欲泣、却又努力挤出微笑的眼睛，那句冰冷的“不”字，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仿佛有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意志，在替他做出回答。

他移开视线，望着前方不断变换的行人信号灯，几不可查地、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行。”

声音依旧平淡，甚至有些生硬。但对初华来说，这已经是天籁之音！

一抹巨大的、灿烂的笑容瞬间在她脸上绽放开来，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她赶紧低下头，掩饰住过于外露的喜悦，小声说：“非、非常感谢！”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微妙的、大约半步的距离，汇入了涩谷涌动的人潮。

两人穿梭于繁华之间，他默许着她的靠近。

初华努力地想跟上星野的步伐，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她的目光贪婪地掠过街道两旁光怪陆离的店铺、巨大的电子屏幕、时尚潮流的行人，但更多的注意力，始终聚焦在前方那个挺拔而冷漠的背影上。

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缩短着那半步的距离。每一次靠近几厘米，她的心跳就会加一分。当他因为避开行人而稍微放慢脚步，让她得以与他几乎并肩时，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星野显然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他的脊背似乎僵硬了一瞬，步伐也微微顿了一下。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会立刻加，重新拉开安全距离。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维持着原有的度，默许了那个金灿灿的小脑袋瓜出现在他的余光里，默许了那缕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的丝，默许了那份带着独属于少女甜香的、温暖的气息侵入他冰冷的个人领域。

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走路的路线，替她挡开了侧面涌来的人流。

这个下意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未曾立刻察觉。却让悄悄观察他的初华，鼻子又是一酸，赶紧低下头，把差点夺眶而出的泪水逼回去。

他们走过o百货那极具标志性的大楼前，初华看着橱窗里模特身上时尚前卫的服装，小声感叹。

“好漂亮啊……”

璃光院星野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内心毫无波动地评估：‘设计感大于实用性，布料面积过少，不符合能量守恒原则。’

但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不应该打击少女的兴致。

他们穿过满是潮流服饰和古怪杂货店的中心街。初华被一家饰品店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吸引，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璃光院星野停下脚步，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停顿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询问。

初华立刻红着脸摇头：“没、没什么！我们走吧！”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他们站在scrabesare楼下的广场，仰头看着巨大的立体屏幕播放着suii的广告。屏幕上，作为偶像的“三角初华”正绽放着完美无瑕的、元气满满的笑容。

现实中的初华瞬间僵住，下意识地偷瞄星野的反应，生怕他将屏幕上的形象和此刻身边这个紧张胆怯的自己联系起来。

然而星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屏幕，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几乎要缩起来的她，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困惑？但他依旧什么也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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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夕阳开始给高楼大厦镀上金边。逛了一下午，两人几乎没什么交流，却有一种奇怪的、并不令人难受的静谧笼罩着他们。

“……饿了吗？”

璃光院星野突然开口，声音在傍晚的嘈杂中显得有些低沉。

初华吓了一跳，连忙点头！

“啊！有、有一点……”

“……吃什么？”

他问，视线扫过周围琳琅满目的餐厅招牌。

“我、我都可以！”

初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

“璃光院君决定就好！你喜欢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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