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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绝对零度领域（第2页）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缩回自己的座位，心脏狂跳。

周围隐形的紧张感瞬间消散，几乎能听到大家无声的集体呼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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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视界内，璃光院星野的背后，一个金黄色的、肌肉虬结的伟岸人形替身——“世界”（theduord）——已然浮现在璃光院星野的后背。

它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落在周围，那正是冰山领域低气压的来源。就在刚刚时间被暂停了一瞬，璃光院在这个除了自己以外全部都被按下暂停键的时间内，稳稳接住了那块橡皮。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比企谷，内心的吐槽海啸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他的死鱼眼彻底失去了高光，里面翻涌着“果然如此”、“无话可说”、“这家伙没救了”的复杂情绪。

他保持着瘫坐的姿势，用那种独有的、缺乏起伏却又穿透力极强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懒洋洋声线，开始了他的“侍奉”：

“喂，璃光院。”

璃光院星野无反应。

“……你刚刚，又无意识地启动了‘精密计算型绝对冷漠友善辅助系统’吗？”

他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继续，吐槽欲再次拉满。

“真是的…明明散着‘靠近者死’的力场，却会对滚向自己的橡皮擦做出纳米级精准的拦截救援。你这家伙，人格是分裂的吗？还是说你的善良都留给无机物了？比如橡皮擦、公式，或者你那杯疑似液氮的饮料？”

璃光院星野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七秒。这是比之前更明显的反应。

八幡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命中！”的精光，乘胜追击！

“我说啊，你这能力用来对付一块橡皮擦太浪费了。下次体育祭借你用用，你去帮班级精准拦截球类吧？或者下次只野同学的笑容快要僵住的时候，你去用杯底托一下他的下巴？‘哔’的一声，‘秀知院冰山程序人性化bug辅助exe已启动’……”

平时话少的他，可此时此刻不知为何喋喋不休！

“吵死了，比企谷。”

一个冰冷、清晰、像玻璃碎片相互碰撞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切断了八幡的吐槽。

璃光院星野终于抬起了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如同两颗冰冷的黑洞，缓缓转向他的同桌。

眼神里没有恼怒，没有烦躁，只有一种纯粹的、基于事实陈述的冰冷。

“你的噪音……标了。”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

“严重干扰了我的阅读效率和思维清晰度。”

“……哈？！”

比企谷八幡的死鱼眼瞬间睁大了毫米，连嘴里没咽下去的面包都忘了嚼！

“噪音？标？你…你真的是人类吗？！这已经不是学神是邪神了吧？你这个冰山机器人！”

璃光院星野没有再给他任何眼神，只是重新将目光沉入那本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书里。

仿佛刚才那句针对性的吐槽，已经耗尽了他今日所有的社交配额，系统需要重新冷却。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落，教室里的喧闹声依旧如同温暖的背景音。

但在那片靠窗的角落，璃光院星野的“绝对零度领域”依然稳定运行，领域内唯一的活跃元素——比企谷八幡，正一边咀嚼着冷掉的面包，一边在内心继续着他那永无止境的、对抗冰山的孤独战争。

这片低气压，今天也依旧稳定地、细腻地、充斥着无声吐槽地，笼罩在秀知院二年b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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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璃光院星野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平静，至少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冰山学神。

清晨的电车插曲，像一颗投入璃光院星野平静无波心湖的石子，出乎意料地激起了持续而烦乱的涟漪。

对于习惯了一切尽在掌握、情绪收放自如的星野而言，这种失控感是陌生且令人不悦的。他一向将自己的内心世界打理得如同他的公寓一样，整洁、有序、摒弃一切不必要的杂物。

……而那个金少女，带着她汹涌的眼泪和语无伦次的话语，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蛮横地闯入了这片禁地。

一上午，那双盈满泪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渴望的深紫色眼眸，总是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无论是在课堂上推导复杂的公式，还是课间在学生会处理文件，那影像总会悄然浮现，打断他高运转的思维。

更让他烦躁的是，每当想起那双眼睛，心脏深处就会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陌生的抽痛。这种身体先于理智的反应，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他试图用逻辑去分析：一个陌生人的情绪失控，与他何干？认错人是很常见的事情。他的回应，以及递出联系方式甚至可称得上仁至义尽。

然而，理性分析无法平息那莫名的悸动。那句“星野…你不记得了吗？”和“约定好的……”

它们像无法破译的密码，反复回响，隐隐牵动着某根被深埋、被封印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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