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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小姨父你太孤陋寡闻了。虽然柏老师崭露头角的时间不长,但战绩可厉害了。”
明朝的兽耳山水方瓶,汉代的黄金头面和青铜器,还有盛唐的古画……戚语板着手指头,将柏彦钧修复好的文物一一数来,那骄傲的样子仿佛这些都是她的成就。
范中景微微皱了皱眉,在戚语看过来时又恢复如常。
“老婆,他们文物修复界不都是专一领域,很少有柏老师这样的全才啊,小语算是捡到宝了。”
林书文闻言,心中也有些疑惑。
“这个人来历清楚吗?别被一些故弄玄虚的骗子蒙蔽了。”
戚语有些不高兴,嘟着嘴替柏彦钧辩驳,“怎么可能是骗子吗?他修复的文物都有新闻可查,也可以去文物所在的博物馆或者收藏者那里询问,林馆长可是费了好大劲才把他请来的。再说了,也没说文物修复不能有全才啊!人家是学霸,一学就会不行吗?”
“行行行。”范中景插了块苹果塞进戚语嘴里,打趣道:“小语现在不得了了,认了个师傅,心都偏到一边去了,咱们连说都说不得了。我们还是不是你最重要的人?”
戚语恶狠狠咬碎苹果,佯装傲娇,可没一会就破功,和范中景一起笑了起来。
这不过是一段小插曲,她也没因为小姨和小姨父的疑惑对柏彦钧产生怀疑,只会越发崇拜他的才华。
这约莫就是粉丝滤镜了。
有了破译出两个字的底气,戚语对工作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热情,除了继续破译已修复出来的竹简照片上的文字外,每天眼巴巴地盯着修复室,只要柏彦钧一出来就迎了上去,关怀备至,嘘寒问暖,只为得到竹简修复的进展。
可惜柏彦钧上一次修复黑洞消耗掉了所有能量,此时和普通人差不多,尽管也兢兢业业用普通人的方法修复竹简,但进度确实慢了许多。
每次看到戚语失望的神情,他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好受。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会被戚语的情绪波动左右。
咔咔天天在他耳边叫嚣,“你完了,你动心了,你喜欢上她了。”
他不觉有些困惑,原来这就是喜欢吗?
柏彦钧在漫长的成长岁月中从未有过感情上的困扰,一来时空管理局中接触到的女性非常少,二来大部时间都在时空中穿梭,完成任务,从未刻意停留。
他始终将自己当做任何时空中的过客,悄无声息地出现,悄无声息地离开,与时空中的普通人接触也是速战速决,结束后还消除了对方关于他的记忆。
唯一的例外便是魏瑱,代表了初次出任务的青涩。
也许当下对戚语也是不同的,他不受控制的与她产生交集,并沉溺其中越陷越深。
他明知道这样不对,但在戚语的记忆里看到她脆弱的心灵,内心就涌现出更多的心疼。
再则,因为受伤,因为寻找时空芯片心力交瘁,他其实已经很累很累了,戚语的存在大大缓解了这种疲惫。
他想,就短暂的沉溺其中也无所谓,等他离开时,同样可以消除戚语的记忆,他依旧不会影响到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至于究竟喜不喜欢,这是他避而不想的问题。
柏彦钧的修复进度慢了下来,戚语又开始无所事事,竹简上破译出来的字已经有五六个,其他实在辨认不出,或需要更多的竹简内容辅助辨认的,只能先放在一边。
她没精打采地趴在办公桌上,手边的材料都没兴趣继续翻看了。
柏彦钧从修复室出来,本想告诉她,又有一条竹简清理完毕,已经舒展开来。
可看着她这颓废的状态,只怕仅一条还不足以让她高兴起来,不如积少成多,至少够她忙碌一阵子。
他走上前,敲了敲办公桌,佯装不知她的心思,问道:“怎么了?”
戚语已经同柏彦钧熟了许多,在他面前也懒得装了,仅仅把头转了个方向,还是趴着的姿势不变。
“柏老师,我遇到瓶颈了,我破解不出来了。”她像极了霜打的茄子,委委屈屈,不敢说是因为柏彦钧进度慢,只敢暗搓搓借怪自己来暗示柏彦钧。
柏彦钧被她这点小心思逗笑了,随手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件文物修复动辄几个月,复杂的好几年,你这就想一蹴而就,是不是不太符合常理?”
戚语撅起了嘴,很不服气,“可是柏老师以前修复的都很快,怎么到竹简就这么慢了呢?一定是我拖后腿了。”
闺蜜的烦恼
柏彦钧就这么被她噎了一下。这哪里是她拖了后腿,她已经比大多数文物修复助理进度快了,明明就是在控诉柏彦钧功力大减。
柏彦钧有些无奈:“每一件文物的属性是不同的,受损伤的程度也不一样。我之前也拍照给你看过竹简目前的样子,要它舒展开来倒不是难事,难就难在如何从一堆淤泥中将它们完整的分离出来,一不小心可能就会埋没在淤泥里。”
戚语哪里不知道修复竹简的艰难,否则不会在博物馆珍藏那么多年,几任馆长都不敢启动对它的修复工作。
可是在她认知里,柏彦钧无所不能,所以期待拔的很高,现在才会如此失落。
柏彦钧话音一转,“不如趁现在修复进度慢,我来教你成为文物修复师的一些基本知识吧。”
戚语眼前一亮,没想到竟还有这等好事。
虽然她称呼柏彦钧老师,但这不过是行业内的统称,和授课的老师完全是两回事。
她满以为自己能偷个师就不错了,没想到柏彦钧竟然主动提出要带她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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