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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舒窈紧抿着唇,深深的盯了一眼萧袭月,转身利落的走了。带上遮掩的斗笠,失魂落魄的走出平津王府。
香鱼送走了郑舒窈後返回房中。“吱呀”一声,荷旭将小窗打开了些。近几日天气转暖了,萧袭月嗜睡,常在屋里呆着当多通通风丶透透气。
“娘娘,方才香鱼看那孙小姐走时看娘娘的眼神,恐怕,心头对着娘娘是种下疙瘩了。”香鱼後半句没有说出来。若这心里有疙瘩的孙小姐嫁过来府上,当了正妃,恐怕会找她们的不顺心。日子不好过呀……
荷旭收了桌上的冷茶,接过话道:“依奴婢之见,郑舒窈早晚是个祸害!荷旭也看见了,临走是看娘娘那眼神,酸得人骨头都打颤了!”
有那般酸麽?萧袭月和香鱼不约而同的朝荷旭投去一个眼神。荷旭也知自己说话语气重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娘娘,奴婢是说,她若过咱们平津王府来,终究是个祸患。您想啊,殿下定然是一心对娘娘好的,极有可能碰都不碰郑舒窈一下,她连个孩子都没有。郑家又有太後撑腰,她嫁过来的意思也是太後提的,到时候她若抢了娘娘的孩子过去,自己养着,岂不是大祸?”
萧袭月闻言重重哼了一声,再冷静一下想想,又觉自己有些臆测了,她了解秦誉的品性,且不说他对她的心和情有多少,就说他的性子,也是断然做不出这事来。萧袭月平心静气道:“那也得她有那本事才行。”
萧袭月的手段,两丫头自然清楚得很,虽然这麽担忧着,但也有信心。
“荷旭,你去看看冬萱那丫头在做什麽。”
一听萧袭月这吩咐,荷旭立刻明白过来,低低的唉了一声,利索的出门去了。香鱼到底和冬萱相识得久,情分深,心肠也更软,派她不合适。
不一会儿,荷旭便捏着一只白白的信鸽,进门来,转身还不忘瞟瞟门外看一路有没有人监视。
“娘娘,您真乃神人!料事太准了。这是冬萱刚才放的鸽子。”
鸽子咕咕的叫了两声,挣扎着,腿上绑着小信筒。荷旭取出里头的小纸条,递给萧袭月。
是一副简笔图。一座钉了铁钉的大门,顶上画着一把小梳。
“梳”,谐音同“舒”。这画传递的意思,是郑舒窈回平京了!冬萱并没有同她一道去国公府,当是她刚刚躲在暗处,监视偷窥到郑舒窈的。
这般急切的就要送进宫给陈太後了。
香鱼一见那图,脸色变了变,心下难过。冬萱果然背叛了他们。
萧袭月并没有告诉香鱼,这个冬萱可能不是本尊,一是怕她担心,二是怕她露马脚。
“娘娘,这信鸽和画儿怎麽处理?女子好生狡猾,为了怕被发现笔迹而被识破身份,竟然画画通风报信!”
荷旭一言戳破是画而非字的原因。
萧袭月笑了一声。“画儿也正好。谁画,不也是画?”
两丫头一听萧袭月的话,明白了过来,立刻拿来了笔墨伺候。
萧袭月提笔画了几笔。大门照着那大门画的,只是门上叩门环的花纹,换做了莽状,以及那把小梳,变作了一只鸿雁。
萧袭月吩咐荷旭将鸽子秘密放走,安心如意的躺回榻上。
你厉害,我也不傻。就与陈太後来一招,离间计!
说起画,萧袭月这才想起国公府寿宴当日,她离开时碰见了昌宜侯周宇,他赠了一副画卷与她,说是迟来的恭喜她云开见月丶喜得贵子的小礼。
周宇眉目还是那般温和,但她一想起他这些日子为陈太後做的事丶犯下的杀孽,便觉得隔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已到了无法跨越的地步。他的眉间的宁静,也染上了杀戮的血色。
“香鱼,你去将昌宜侯赠与的画卷拿来。”
“唉。”
萧袭月一直在思考那莫名其妙的密信,倒是忽略了这画儿。国公府上并没有遇上什麽人与她秦誉的特别消息。难道,是谁搞的恶作剧,还是说,因为老太君的陷害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画卷展开,是一副古画,虽不是价值连城,却也非常珍贵。但画儿的内容却有些不合时宜,画的是血腥战场,两方交战,颇为激烈,领头的将军英姿飒飒,但骑的战马已身中数箭,显然是强弩之末。
“送礼送这般的画儿,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适啊。不是该送些富贵吉祥图麽?昌宜侯看起来周周全全的一个人,竟还干这麽唐突的事。”
“会不会,这画儿另有玄机?”
两丫头边说,边打量。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到除了署名年号外,有多馀的字来。
萧袭月一直默不作声,也思量不透。
曾经心思澄明的周宇,现在是越发让人捉摸不到边儿。
送她这画,究竟是何意?
萧袭月闭目,思索了半日,直到夜幕,忽然猛地睁眼。
“香鱼,将画儿取来!”
她好像……知道了周宇要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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