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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罂托腮肘着茶几,眉头皱得很紧,盯着顾星沉的背影打量。
其实像顾星沉这样,又高冷强硬,又温柔冷漠的男人,真的少。
他自己就是个矛盾结合体。
说实话,少女时代的时候,她一直想换个男友,因为她那会儿喜欢那种有坏坏笑容,又痞又酷的大佬男生,最好爱运动,有一帮好哥们儿,皮肤是小麦色的那种。或者阳光外向丶欢声朗朗的学霸也行。
可是,顾星沉跟这两种男生都不一样。
他干净,斯文,话很少,又高冷又深沉,天生有种距离感,好像谁也走不进他身边,走不进他心里。
完全,就是她理想型相反的类型!
不得不说,这真是她初中三年中一大缺憾,总感觉跟顾星沉的恋爱谈得有些将就。
可是……後来,不知不觉,她怎麽就把顾星沉放在心上了。
许罂回忆着从前。
其实,大多数时候,她都不觉得自己很爱顾星沉。
但是,每每失去他,却有痛彻心扉的滋味……
许罂拿着勺子,看顾星沉在厨房忙碌。
抽油烟机上有灯,偶尔会照到他左手腕上,那条伤疤。
许罂把收回目光,拿勺子又挖了一块蛋糕,却失去了胃口。
-
吃过饭,许罂先洗了澡,然後是顾星沉。
顾星沉带的睡衣,是一套浅灰色的纯棉卫衣卫裤。他洗澡出来,进卧室时,许罂正在床头心不在焉地耍手机。
听见拖鞋的脚步声,许罂擡眼。顾星沉站在门口。
两人,猝不及防眼睛就撞在了一起。
“你……洗完啦。”许罂觉得得说点什麽,不然氛围太尴尬。
“嗯。”
顾星沉不爱说话,但情商并不低,他知道她意思,就顺势接话,“水温正好,没有你说的不稳定情况。”
“是吗。”
“嗯。“
“……”
许罂把手机放下,不知道说什麽好,她往床里头坐,让男人在床边坐下。
顾星沉手里拿着毛巾,在擦他湿润的短发。“你还是睡里面?”
“都可以。”
许罂往里缩了缩,给顾星沉留了位置。
顾星沉又去吹干了头发,然後进卧室,许罂已经在靠窗那边,背对着睡了。
她被子盖到她下巴下面,难得睡相这麽乖,浓密乌黑的长发散了一枕。
心中柔软了一下,顾星沉目光沉下去,随手关了灯,他上床,隔着距离在她旁边躺下。
一张床,一条被子,彼此的动静都悉数被对方敏锐地捕捉。
窗外有早春的虫鸣,老猫在客厅的猫窝里睡得很熟。
光线幽微,顾星沉纯黑的眼珠有一点亮光,看着背对他的女人。
他嗅到了,空气里许罂秀发的香味。
顾星沉把手从被子下伸出来,就在自己脸旁,摸到了许罂的一段发梢。
像缎子,光滑,细腻。
许罂并没睡着,她悄悄提了一口气,神经紧绷。发丝被他拨得微微痒痒的,从头皮开始麻。心跳很快。
“许罂……”过了几分钟,顾星沉喊了她一下。
许罂立刻闭上眼睛,没有回应,假装睡着了。
但身後被子动了下,她腰肢被只手臂箍住了。很大,很结实的手臂,肌肉发硬,把她勾住往背後一拖。
“……!”她吸了一口气,还是没出声,也没挣扎。佯装不知道。
顾星沉把许罂箍进怀里抱住。呼吸落在她耳边的发丝里,轻轻地嗅。像嗅着,到手的猎物。
许罂心提到嗓子眼儿。然後听见,男人很浅的笑了。
那声笑里,有一些……洞察,和促狭的味道。
和前些天一样。
他又一次抱着她,像狼,嗅着她脖子和发丝的味道,入眠。
背後男人的心跳和呼吸趋于平静。许罂稍稍松口气,然後,有点儿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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