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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靖心头却遽然一沉。
她上当了。
以适才那一击身法显出的功力,这烛台绝无可能如此轻易被她挑飞。
只有一种可能。
这看似致命一击,根本就是精心装扮的一记虚晃。
可惜,现在看透,已然迟了。
瞬目之间,她未及收招的手腕已被那人恰好腾空的手一把扣住,反手一拧。
百里靖蹬身而起,顺势卸力。
腾身半空时,却觉手上陡然一空。
庄和初趁她无处借力之机,一把抽了她手中的折扇。
分神瞬间,百里靖直觉扣在她腕上的力道一重,直将她朝殿中一立柱掼去!
百里靖立时凝神,踏柱借力,一个鹞子翻身,才有惊无险落地。
脚落稳了,心里却愈发震荡。
她能将这把母贝折扇带进来,就是因为它实在不像一把兵刃,最多只能做防御之用,但即便如此,每每出入验身时,这把扇子都会被例行检查记录一番。
庄和初明明有那更易夺命的烛台可做兵刃,却还要浪费这一回合,夺下她的扇子,用意不言自明。
据说,死在宫里的那位琴师,是被一只扇贝壳子割了喉。
可见,在修为足够强的人手中,没什麽是不能作兵刃的。
若此人有这般修为,又偏生有心让大皇子死在她的物件之下,她就算浑身是嘴,也断无法逃开干系。
可他就算无意助她,甚至想害她,又为什麽要拿大皇子开刀?
这不是他自小看着长大的人吗?
百里靖还是难以置信。
萧廷俊明显比她更难以置信,在这电光石火的变化间踉跄着站住脚,便在原地定住,愣愣地看着那一把夺了扇子,“唰”地抖开,转眼又朝他袭来的人。
萧廷俊或许在赌,但百里靖赌不起。
但凡这扇子上沾了一滴雍朝皇子的血,她都难以想象自己与南绥使团会面对什麽样的麻烦。
百里靖就地轻捷一滚,一把抄起掉落的烛台,腾身直朝庄和初後心刺去。
杀意逼近,逼得人不得不转手应对。
那道展开後宛如一片薄刃的母贝扇子一转方向,立时毫不留情朝百里靖面门割来,百里靖瞄准难得一瞬时机,一把抓向扇面。
扇面虽及时收了几分展幅,但还是慢了一息,被一把准准钳住,顿然一滞。
庄和初不撤也不攻,却是含着三分莫名的谢意和气一笑,手腕遽然一沉。
“咔”一声响。
十六根母贝扇骨尽折!
每根扇骨断得长短不一,尽是在雕花所致的薄弱处。
如此一断,根根皆呈利齿!
便成了货真价实的兵刃。
庄和初得偿所愿,横手一扫,顺势退身半步,淡声道:“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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