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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声垂眸撇开头,脸红透,清了清嗓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少女眼睛里,哑声说:“听好,我有重要的话告诉你。”
“什丶什麽话。”
谢声吸了口气顿了顿,展现鳄鱼的微笑:“桥桥,跟我恋爱吧。”
沈乔正懵懵懂懂于身下有什麽坚硬灼热的东西碰着她了,然後就听到这麽一句。沈乔吃惊捂嘴,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声音,细弱蚊蝇。
“你……你刚刚,说什麽?”
谢声冷峭的眉眼晕染笑意,薄唇微弯,自信又狂妄——
“我说,做我女人!”
-
天地悠远,秋光融融,沈家却愁云密布。
林淑尔脸色惨白从沙发上起来,抱着胳膊在客厅里徘徊。沈老爷子拄着拐杖坐在他南北不离身边的太师椅上,脸色严峻。
林宇大清早被叫过来为沈乔失踪训了一顿,站在一旁挠挠後脑勺,又尴尬又无辜。此外,沈家佣人丶医生丶保镖都在一旁站了一排排,正被审讯。
林淑尔重重呼吸了一声,优雅的眉眼全是冷肃:“那个男孩子到底是谁?乔乔不是不知轻重检点的女孩子,怎麽可能大半夜跟他出去,我看可能是绑架!觊觎沈家的人不是一个两个,乔乔又是独苗苗……”
索菲亚丶尤纱和李绿互相看了一眼,她们仨在秦皇岛海边见过谢声……
先前为了沈乔能够自由一点,说好一起隐瞒林淑尔,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严重的事,索菲亚丶尤纱都有点儿扛不住。
尤纱:“对不起,林小姐。我们丶我们其实见过那个男孩子,八月份,在秦皇岛……”
索菲亚也跟着点头。
林淑尔吃了一惊。“你们丶你们居然见过?!”
索菲亚丶尤纱和盘托出,把八月份在秦皇岛,清晨谢声抱着高烧的沈乔回家的事儿说了出来,林淑尔震惊得跌坐在沙发里,沈老爷子也没好到哪儿去,老管家赶紧给他服心脏病的药,给顺气。
沈乔被人拐出去,林淑尔打算拨电话报警,李绿见事情越闹越大,上前几步摁住林淑尔拨键的手:“林小姐,您先别慌。那男孩子我也见过,他身上是有一股社会习气,眉眼冷峻是冷峻,但他当时对我微笑了一下,气质挺纯的。我想他应该不是坏人。乔乔现在十七了,成长难免皮一点儿,找朋友出去玩儿也不是大事,您别想太严重了。”
“玩儿?白天跟我报备了,让我见见那男孩子,再出去玩儿没问题。可这麽偷偷摸摸,太不正常!”林淑尔冷冷瞥李绿一眼,责怪之意很明显,李绿自知理亏,也不敢多说。
林淑尔站起来:“先调查那个男孩子,找人吧!”“找回来,再说!”
-
摩托车轰隆,穿梭在林间柏油马路,嚣张得不得了。
沈乔抱着谢声的腰,死死的一点不敢放,哭喊着:“慢一点丶慢一点,我害怕!”“呜呜呜……谢声你好讨厌,慢一点!我讨厌你丶我讨厌你!”
谢声脑仁儿疼,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懂不懂浪漫……
谢声故意坏坏地大笑说:“桥桥,你再说话我就立刻停车亲你了!”又补充,“摁在地上狠狠亲!”
“……!”
果然奏效,背後一下子就安静了。
山里的枫叶红了,一片红枫海洋,干净湿润的柏油马路蜿蜒着,少女红着的眼睛丶委委屈屈抱住少年清瘦却有力的腰,疾驰而过。车轮扫起落叶,打着旋儿,叶子还未落地,摩托车与少年少女就已经消失无踪。
在山里呆了大半天,夕阳西下的时候,谢声带沈乔下了山,回到市区,不过不是往她家去,而是往T市主城九区中最落後的一老街区行驶。
老旧的民房,电线横七竖八乱拉,街边菜摊肉贩吆喝着,间或苍蝇飞舞,地上零零碎碎散着些垃圾。
谢声载着沈乔从中穿行过,两旁的人不时盯着沈乔看。
——这麽漂亮的衣服丶这麽漂亮的女孩儿,这条街从没见过。
沈乔被看得发毛,衆目睽睽觉得应该和谢声保持距离,就没抱着谢声的腰了,尖着纤纤十指捉住少年一点点衣角,小声问:“谢声,你带我来这儿干嘛呀……”
“带你去我家吃饭啊。”
“……!”沈乔吓得不行,“我为什麽要去你家!我还没同意做你女……女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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