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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不停步,只回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言心莹立刻住口了。她想起傅徽之还在身侧的屋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南宫雪离去。
直到南宫雪从她的视野中消失,她才叹口气。回屋寻了帷帽戴上,再轻轻推开傅徽之屋子的门。
傅徽之仍躺在榻上。言心莹悄悄靠近,看见他的双眉比清晨时蹙得更深了,似乎非常痛苦。
她忙伸手搭上他的腕子。傅徽之的手也死死攥着被衾,她试图将他腕子翻过来未翻动,只能就着他的姿势给他探脉。
傅徽之手抖得她心惊,她努力忽略他的颤抖,静心探脉。却未觉出异常,便知道此人大抵是困于梦境了。
满堂白帷随风而动,傅徽之连退数步。
忽然头顶传来长啸声。
“鸿复——”
“鸿复——”
“鸿复——”
听到第二声时他的心仿佛被鸷鸟的利爪攫住,到第三声时,便被生生扯出胸膛。
很快,剧痛被更强烈的窒息感淹没,他仿佛溺在水中。
他想起了很多事,又好似什麽都没有想。
即将永生沉睡时,有人拉住了他的手,带着他上浮。
浮出水面的那刻,清气入口鼻,傅徽之苏醒了。
言心莹喜道:“你醒了!”又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傅徽之缓缓抽出手,状似无意地抹了把眼角,一个字都没有应她。
言心莹猜他还未从噩梦中缓过来,便不再开口,沉默地坐在榻边。耳边是傅徽之略略粗重的呼吸声。
不久,那呼吸声渐弱至不可闻。傅徽之终是开口问道:“我睡了多久。”
言心莹回道:“没多久。眼下不过午时。”
“走罢。”
“等等,你身子可还有不适?”言心莹伸手指着他被针刺放血处,“清晨你发热了,我为你施针放了血。”
傅徽之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手,道:“多谢。我并无不适。”
“我观你还有血虚之症。我等先去邻近郡县买药罢。”
“我无事,不必劳烦。即刻动身去褒城。”
“那好歹吃一些,昨夜之後,你一直未进食。”
傅徽之略一思索,应了。
用完饭,他们又一齐上路。白日赶路,夜里便在客舍宿下。到第五日白日,有人自他们後方纵马追上:“南宫娘子——”
言心莹与傅徽之同时勒马丶回马。
那人靠近後,看看言心莹又看看傅徽之,而後对着言心莹说道:“南宫娘子,借一步说话。”
言心莹望向傅徽之,道:“少待。”
傅徽之神色漠然,微微颔首。
言心莹下马与那人走远了些。那人方开口,低声道:“娘子,我是南宫娘子派来的。”
言心莹立刻明白了是怎麽回事,说道:“你等当真是要害死我。”
“怎麽会?我等是好意。南宫娘子还说了,若须去那位郎君面前说,也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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