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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徽之静立原处:“女郎有何疑,但问无妨。”
言心莹道:“我受燕国公之托,不仅要护你,还要助你查案。你总要将案子查得如何告知于我罢?”
傅徽之不答,只沉默地看着她。
这屋子似乎漏风,灯火轻晃着。言心莹隔着帽帷看去,傅徽之的脸在摇曳的灯火映照下,神情似乎变了,又似乎一直未变。一双眼也忽明忽暗。
言心莹从他脸上看不出什麽,却明白他心里在想什麽。她道:“我救你两回,你还不信我?你这人可真是多疑。”
沉默片刻,傅徽之终于动了,走到案後坐下。
“说也无妨。”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无能,这七年没查出什麽。”
平平的一句,言心莹没听出多馀的情绪。但纵然她看不清傅徽之的神情,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与无力。
言心莹略一思索:“没查出什麽也总有思绪罢?”
“思绪?”傅徽之冷笑一声,“当年的事,叔祖父应当与你说过。”
“没有!”言心莹急道。
傅徽之闻言擡头望向她。虽隔着帽帷,言心莹还是被看得有些心虚了。她解释道:“燕国公只说了当年傅家全族被收,你恰巧与一侍女在外,逃过一劫。别的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我所知不比你多。”傅徽之声音越来越沉。
“这是为何?听闻圣上对傅家开恩,对傅家父子只判流放。你父兄仍在,你未曾……”
忽听一声异响,言心莹不禁看过去,傅徽之五指蜷起,将案上纸张也攥得皱起。又觉出他呼吸重了起来,她便知大概是触碰到他的伤心事了。她低下头,不再开口。
屋内唯一动的只有灯火。
不知过了多久,傅徽之呼吸平复,竟起身往外去。言心莹忍了忍,没开口问他要去何处。
不一时,傅徽之拎了两坛酒回来。看着一坛至少有一斗酒。
傅徽之开坛倒酒,揭下遮面白巾,连饮三碗。
言心莹隔帷而观,纵是他揭了巾,也不大能看清他脸上的伤痕。
傅徽之忽然举碗问她:“要麽?”
言心莹摇摇头:“我不善饮酒。”
傅徽之放下碗,也不勉强她。又倒满一碗,自顾自地饮。
言心莹想提醒他病还未好,不宜饮酒,却怎麽也开不了口。她有些後悔今夜过来,如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坐立难安。
已数不清傅徽之饮了多少,只听他忽然开口,不接着之前的话,只缓缓道:“三种可能。一,傅家谋反之事是人为构陷,构陷者或是被我傅家威胁到自身利益,或是本就与我傅家有仇;二,谋反的另有其人,事未成而泄,便行嫁祸;三,傅家谋反是真,至于主谋是我父丶我兄丶或是其他族人,不得而知。”
言心莹忍不住安慰他:“你竟想了这麽多!我只想到第一种可能。第二个我从未想过,至于第三个……”
傅徽之接过话来:“你是想说想不到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家人。”
言心莹确实是这麽想的,她很好奇,难道傅徽之没有问过他的父兄,究竟是不是他们做的?但想到方才提到他父兄,他反应很大,她便不敢再提。
傅徽之道:“我只想要一个真相。不论最後真相为何。若最後真相就是我傅家罪有应得,我即刻伏罪。我早该伏罪的。”
言心莹忽然站起身,略高了声道:“你不该!”
此举出乎傅徽之意料,他不禁擡眼望过来。
“燕国公既然遣我来,便是信你们傅家。”言心莹略放缓声气。
傅徽之摇头:“他与我祖父刎颈之交,兄弟相称。免不得有私谊,会偏心。”
一个不是血亲的外人尚且会偏心,言心莹想知道是什麽让傅徽之这个儿子丶亲弟丶同族都不偏心他的父亲丶兄长与族人。
傅徽之继续说道:“要说有何人与我傅家有仇,我是真想不出来。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当今圣上要除我傅家,但我想不到缘由。
“我祖父一身战功,先帝拜为骠骑大将军,封赵国公丶食邑三千户,又赐丹书铁券,免九死丶子孙三死。後来祖父辞大将军之职,再无兵权。先帝便授其太尉之职。本朝太尉虽也位列三公,却无甚实权,祖父才肯受。
“祖父病故後,我父只袭了赵国公之爵。我父以门资只能任正六品之官,先帝怜我祖父早亡,便欲将我父擢升至吏部尚书。我父以资历尚浅为由,请辞。先帝又授其吏部侍郎之职,我父不好再推辞。当今圣上继位後,欲再升我父为户部尚书,我父请迁礼部尚书,圣上允了。
“至此,傅家一无兵权,二无财权,也不掌管人才选举。我父又向来谨慎,轻易不得罪人。他给我大哥取字‘知退’,也是勉励大哥,勿要贪恋权位,反害自身。傅家究竟做了什麽,会让皇室忌惮至此?”
傅徽之忽然又咳起来,不知是被酒激得咳了,还是呛到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若当真是圣上对傅家下手,傅家也只能受这个冤了。”
言心莹道:“不会的。我时时听闻当今圣上仁慈,当不至于用此手段陷害功臣之家。”
“是啊,圣上仁慈。”傅徽之笑了声,听不出情绪,“本朝律,谋反者斩,父子年十六以上皆绞。我父为首,当斩;当年我十六,我大哥更不必说,按律合绞。我祖父有先帝所赐丹书铁券,圣上却说,丹书铁券免不了谋反死罪,谋反者也不入八议之列;但他念我祖父开国之功,可免我父子死罪,改决杖一百,长流岭南,加居役五年。”
“我该说他是仁慈还是心狠呢?岭南是何所在?瘴疠之所。长流与死罪何异?还加居役五年。本朝律,加役流居役三年,累加也不可过四年。圣上却要他们居役五年。我父当年已四十九岁,身子不如以前,杖一百要了他半条命,几乎死于流放途中,又怎受得居役之苦?本来一刀一索的事,让人活受罪。”傅徽之摇首叹息,“好在五年居役已过,我父到底是活下来了。”
话越说越偏,言心莹知道此人已不大清醒了。但她也不插话,只静静听着,听傅徽之将无奈尽诉出口。
一坛酒已空了,傅徽之开了第二坛,他又倒满一碗饮下,道:“本朝律谋反相坐,奴婢只没官而已,男子年八十及疾笃者免坐。可圣上敕令傅家无论良贱,尽长流于岭南,不听赎;当年伯祖父年七十九,病痛缠身,我求燕国公帮忙说情,圣上却以伯祖父病不至笃为由,不允免坐。可惜伯祖父只差一年便能免受流放之苦。流放岭南的第二年伯祖父病逝。
“还有阿勉,他伴我读书十年,只长我一岁。我曾应他,待他及冠,便求我父放他为良,他便能娶良人为妻。流放第三年,年二十一,竟病死岭南……
“府中有一老仆,祖父在时便入了府,出事那年五十七岁。依律,奴年六十便能免为番户,七十免为良人。我本欲在求阿爹放阿勉时一同为他说情,左右六十岁七十岁也差不了多少年。可惜流放途中,我父兄一行人遇刺客,他救主而死。”
忽听一声响,言心莹看见傅徽之醉伏案上,声音越来越低:“这八年,傅家上下死的又岂止这数人……他们何其无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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