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馀冉:“是读高二吗”
南栀摇摇头,眼睛看着旁边的人微眯。故意说:“才高一,是个小朋友呢。”
“我是个小朋友”许措立刻皱眉反问。
南栀只是笑。
无言一扯唇,许措转开脸,点着头,说:“好,我是小朋友。”
南栀手指捂捂鼻尖,眼神还在他身上。要不是馀冉在,她真想直接回:一直都是啊。
过去他哪次恶言恶语,生气,不是她去哄的。
馀冉脸怔怔抿着咖啡,眼睛在南栀脸上打转,又看看没脾气发作的许措。
记者的敏锐直觉告诉她:这对姐弟好像有点不一样。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在咖啡厅外,馀冉等着刚才突然说要来的李若熏来接。
这次的事馀冉帮了大忙,南栀执意陪她等,送她走。
因为狂热的新闻理想,馀冉总无法忘记视频里杨艳提到的钟三少,背着装有各种大小摄像器材和背包,对灰色天空一叹:“只可惜,提到那个钟三少的信息有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麽个人。”
她见南栀没说话,以为她没听见,或者说,南栀应该也不知道。
听段杨两人口吻,不管大小那至少该是个黑头子。学校的小女生,跟那种人,不太可能有交集。
“这每分每秒,暗中黑势力又在祸害多少个人啊。”她喃喃着。
南栀始终没搭话。
馀冉自说自话也无趣,就不提了。
这时,李若熏的福特停到他们跟前。青年从车窗探出头:“小姐,能为您效劳吗”
馀冉为他突然的开窍愣了下,不敢相信地打趣他。“行啊,这才几天不见都会撩妹子了!”
“人往高处走嘛,我肯定也要学习进步的。”
李若熏给了南栀背後的许措,一个挤眼,意思感谢。
许措站姿懒散,随便地勾一勾唇。
趁馀冉绕过车头到另一侧上车,李若熏从车窗朝南栀递出自己名片。俊朗的脸笑着:“还是要对警察有信心啊。”
日光下的名片,字迹清晰地写着李若熏。
南栀却还是摇头,态度比最开始的时候柔和了些,说:“你有你的信仰,我有我的判断。”
李若熏一怔,好歹他二十有四了,所以从个高中生嘴里听到这麽早熟的一句话,有种一言难尽。
他酝酿了两口奶茶的时间。说:“这世界没有乌托邦,但我相信邪不胜正。执法者也是凡人,难免一些人会犯错,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我们这些人更加努力地去守护这人间太平啊,就像你父亲那样。而不是因为某一件事就逃避,不去信任啊。”
南栀脸上温温如三月的天气,只是轻轻摇头。通常她不讲,但或许是提到了父亲。
她声音不大,表达清晰:“这世界是好是坏,与我没有关系。我不关心它黑还是白,抱歉。”
李若熏重新上下打量南栀,不知道该说什麽。
而後脱口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想守护的东西吗”
纯黑的眼珠盛着淡白的日光,南栀摇头。“谢谢你费心重塑我信仰,但,真的不需要。”
反光镜里,站马路边的姐弟在後退,南栀小弧度对他们挥了下手。表情那麽浅。
李若熏开着车,看了好几眼,然後有种强烈感觉:这女孩子不像个真实的人。
他转头问馀冉:“你觉不觉得,南先生的女儿好像跟他完全不一样”
“你也这麽想”
“嗯。她就好像……”
李若熏终于找到个准确的形容,“没有爱!对,就好像没有爱这种情绪。对什麽感知都很冷漠。”
馀冉点头赞同。
李若熏看着前方,嘴里咂摸着:“没,有,爱。嘶…唉,那麽漂亮空灵的一个女孩怎麽是这样的人呢,可惜了。”
馀冉翻看着各大报纸的新闻客户端,对于这次黑二代欺凌事件的报道,擡起头说:
“可能从小太缺失关爱吧,所以对这世界,很漠然。”
—
“现在回家吗”
许措收回视线,看着面前,自己时刻自我提醒保持距离的人。
南栀看见他最近一直徘徊在一米处的脚步,嘴角弯了弯,满意他清楚自己身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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