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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殿内,熏香袅袅,静谧如水。
林亦,或者说林昭昭,正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咸鱼瘫”姿势陷在云锦软塌里。
她半眯着眼,手里捧着一本新淘来的话本《霸道仙尊的掌心娇》,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点桂花糕的碎屑。
这才是人生啊。
想她前世,为了毕业论文一个数据一行代码,熬得际线岌岌可危,黑眼圈堪比国宝。
如今,灵药当零食,法宝当玩具,还有九个卷上天的姐姐在前头顶着,她不躺平简直对不起自己这穿越名额。
然而,今天这份惬意,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打破了。
起初只是一丝若有若无的涟漪,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渐渐地,这涟漪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她仿佛忽然多出了一副耳朵,能“听”到一些声音之外的东西。
殿外巡逻的侍卫,身上传来的是一丝不苟的警惕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攒够灵石,回乡娶妻。
正在擦拭廊柱的小仙娥,心中萦绕着的是专注与一丝淡淡的忧虑——下个月的月例,能不能给凡间的弟弟换一本好点的修行入门功法。
这些情绪驳杂、细微,却真实得如同生在自己心底。
它们像无数条看不见的线,汇聚到她身上,编织成一张名为“安稳”的温床。
而她,就躺在这张床上。
林亦的动作僵住了。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她所享受的每一分“咸鱼”时光,背后是多少人兢兢业业的付出。
这份感觉在转向偏殿时,达到了顶峰。
那里,有一股情绪洪流,强大到几乎灼人。
焦虑、专注、偏执、以及深不见底的、对失控的恐惧,交织成一股拧成麻花的精神力,疯狂地向某个点钻去。
这股情绪的主人,除了她那个内卷到极致的小侍女阿芜,还能有谁?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头脑风暴?”林亦放下话本,赤着脚跳下软塌。
她总觉得最近的阿芜不太对劲,像一台即将过热的cpu。
偏殿内,灵气被搅动成肉眼可见的漩涡。
阿芜盘膝而坐,双目紧闭,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在她身前,那枚九姐林玖幽仿制的“命牌”正悬浮在空中,被无数细如丝的灵力线条包裹、穿刺、解析。
这是程序员的本能。
当系统失联,bug频出,第一反应永远是——debug。
这块伪命牌,就是她唯一的线索。
她不眠不休,耗费了无数心神,终于将自己从“”中磨炼出的逻辑分析能力,与这个世界的符文法则结合,进行了一场疯狂的“逆向工程”。
就在林亦踏入偏殿的那一刻,阿芜脑中那张庞大复杂的数据流图谱,终于亮起了最后一个节点。
“嗡——”
伪命牌出一声轻鸣,所有灵力线条瞬间倒卷而回,没入阿芜体内。
她猛地睁开眼,眼神中是震惊、茫然,以及一丝破解了惊天谜题后的恍惚。
【系统本体信号源……锁定。】
【坐标演算……完成。】
【位置指向:南荒,地核深处。】
这是她用自己的“代码”,从失联系统的底层逻辑里,撬出来的唯一信息。
她的系统,或者说她穿越的根源,竟然深埋在那个传说中蛮荒、混乱、与仙朝格格不入的南荒地底?
“阿芜?”林亦轻声唤道。
她清晰地“看”到,在阿芜的情绪海洋中,那股长久以来的焦虑和迷茫,此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掀起了惊涛骇浪。
阿芜抬头,看到林亦赤着脚站在门口,眼中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那不是平日里的懵懂或慵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通透。
“殿下,”阿芜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能……找到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的原因了。”
林亦没有追问,只是缓步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的伪命牌。
“我感觉到了,”林亦轻声说,“你的不安,外面侍卫的期盼,小仙娥的忧愁……我全都感觉到了。阿芜,我的‘咸鱼’,是你们所有人拼命卷出来的。”
阿芜愣住了,她没想到公主会说这个。
不等她回应,林亦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后方。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极淡的银色痕迹,触手微凉,仿佛一片小小的、精致的鳞片。
“我的能力,好像变了。”林亦苦笑着,“以前只能开个空间藏零食,现在倒好,成了个情绪接收器。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装傻了。”
这就是她空间法则亲和力进阶的体现——“群体情绪映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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