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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很热闹,那天是一位老领导过生日,来得人多。
简随安本来在段迦轶的身边。她认生,骨子里不爱热闹,对这样的场合不太喜欢。
段迦轶穿着件浅驼色裙子,端着酒杯,在人群中游走。她微笑着打招呼、寒暄、点头,一举一动都恰到好处。
结果一转头,简随安却不见了。
左右是丢不了,段迦轶也就随她去了。
她身边坐着两位太太,都是她精心维护关系,话题从谁升迁聊到谁被查,最后聊到了各自的丈夫。有人笑道:“听说你们家老简最近有喜事?”
段迦轶表面上是笑的。可心里却很清楚,简振东懂一点官场,懂一点手腕,但也只是一点。他以为靠攀附能上升,却没现自己早被旁人归类为边角料。
于是她轻轻叹了一口气,笑着,把话头带过去。
没想到,一扭头,就看到了那一幕。
她看到了简随安,也看到了宋仲行。
两个人站在一起。
看见简随安朝他“哼”了一声,也许是他惹她生气了,她一皱眉,要走。他却不急,眉眼带着笑意。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简随安还在恼,垂着眼,不肯理他,可眼尾又时不时扫过去,轻轻的,往上扬。
全场灯光明亮,水晶吊灯在简随安头顶折出细碎的光。
宋仲行微微俯身,笑着说了句什么,听不见。
但段迦轶清楚,那语气里有纵容。
那种纵容让她的胸口一紧。
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直觉性的不对劲。
她是个太清楚男女之间怎么开始的女人。
她有了确认。
随后,她端起杯子,过去闲谈。果然,简随安往他身后躲,仿佛他才是她的监护人。
段迦轶递了一杯酒给简随安,但她没接,却下意识看向宋仲行。
“她还小。”
宋仲行没有理会旁人,他还在看着简随安,看她的那双水盈盈的眼睛。
“她不该喝酒。”
夜深,回去的时候。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酒气、烟味,还有陈旧的男人的气息。
段迦轶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镜子里,她的妆还没卸干净,眼尾晕成一条模糊的线。
她盯着自己的倒影,忽然轻声笑了,脑海里却全是那些细碎的画面,那男人替那个小姑娘剥橘子、替她挡酒、那眼神中藏着的神情。
段迦轶低声重复那句话,几乎是喃喃自语。
“她不该喝酒。”
语气模仿得极轻极真。
太久的沉默后,她回头,看了看熟睡的简振东,又低声笑。
“你这老糊涂。”
说完,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响起,雾气弥漫。
段迦轶清楚,漂亮没用,要会让人喜欢。要被人玩,不如被这种人玩。
这孩子,能引起他的注意,那就是价值。而任何价值,她都懂得该怎么用。
但是,简随安开始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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