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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年底。中断了十年的高考,终于在万众期盼中恢复了。弄月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小儿子,心里既紧张又充满期待。考试那天,靳长森亲自开车送她去考场,一路上什么都没多说,只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考场外人头攒动,大多是些年轻的、甚至略显稚嫩的面孔,弄月抱着孩子在其中显得格外特殊,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但她深吸一口气,将孩子交给等在外面的保姆张阿姨,毅然走进了考场。为了这一天,她付出了太多,靳长森也为她倾注了无数心血,她不能退缩。
几天后,成绩公布。弄月以优异的成绩,超过了本科线不少分!消息传来时,靳长森还在单位开会。秘书匆匆进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向来沉稳持重的靳科长,竟然当着所有下属的面,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巨大的喜悦和骄傲,甚至失态地一拳轻轻砸在桌子上:“好!太好了!”
会议室里的人都惊愕地看着他。
靳长森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勉强压下上扬的嘴角,但眼里的光彩却怎么也掩不住:“会议暂停一下。”说完,竟直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下属。
他几乎是跑着回家的!
一进家门,就看到弄月正抱着小儿子在客厅里踱步,脸上也是激动和忐忑交织的红晕。靳母拿着成绩单,正戴着老花镜反复地看,嘴角是止不住的笑意。
“长森!”弄月看到他,眼睛瞬间就亮了。
靳长森几步上前,也顾不上母亲在场,一把将她和孩子一起拥进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月儿!你做到了!你真棒!”他用力抱了她一下,然后才松开,接过那张薄薄的、却重逾千斤的成绩单,看着上面漂亮的分数,手指竟微微有些颤抖。
那种喜悦,比他当年自己取得任何成就都要强烈百倍!这是他的女人,从那样艰难的境地里,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聪慧,硬生生闯出来的一条路!
“我就说我媳妇儿肯定行!”他忍不住又夸了一句,眼里的自豪几乎要溢出来。小儿子似乎感受到父亲的兴奋,在他怀里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靳母也难得地没有泼冷水,笑着点头:“是不错,没白费功夫。这下好了,总算能上个正经大学了。”语气里也带着扬眉吐气的意味。
整个靳家都沉浸在一片欢欣鼓舞之中。靳长森甚至亲自下厨,说要庆祝一下,虽然最后大部分菜还是保姆做的,但他那份喜悦之情,每个人都感受得到。
然而,兴奋过后,夜深人静时,看着身边因为疲惫和放松而沉沉入睡的弄月,靳长森心里的喜悦却渐渐被一层不易察觉的担忧所取代。
喜悦是因为她的成功,担忧则源于……分离。
大学是要住校的。虽然北京的大学离家不算太远,但也不可能天天回来。这意味着,他要开始习惯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家里会一下子冷清很多,晚上回来,再也没有那盏为他亮着的灯,没有她温言软语的问候,没有两个孩子绕膝嬉闹(小豆丁上了幼儿园,小儿子也会被带走)。
他已经习惯了有她的生活,习惯了她全身心的依赖和陪伴。想到她要离开家,去一个全新的、充满活力的环境,接触那么多优秀的、年轻的同学(尤其是男同学),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安就开始在他心底滋生。
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是不是不该那么鼓励她考大学?就把她养在家里,让他宠着护着,是不是更好?
但这种自私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知道,弄月需要这份成就来建立自信,需要更广阔的天空来实现她自己的价值。他爱她,就不能折断她的翅膀。
只是……这心里的酸涩和空落落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和专业介绍,看似客观地分析:“这个学校太远了,不方便照顾孩子。”“这个专业以后分配可能比较辛苦……”
弄月沉浸在考取好成绩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中,并没有察觉到他话语里那点隐秘的私心,只是认真地看着资料,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和对新生活的向往。
靳长森看着她发光的侧脸,把那些“这个学校就在家门口”、“这个专业课程轻松”的建议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将人揽进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语气闷闷的:“真想把你变小,揣口袋里带走。”
弄月失笑,轻轻推他:“胡说八道什么呢……”她只当他是舍不得,心里甜甜的,安慰道,“我会经常回来的,周末就回来。而且,你不是说可以经常去看我吗?”
靳长森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
开心是真的,担心也是真的。他的小月亮,终于要散发出属于自己的、更耀眼的光芒了。而他这位习惯掌控一切的“摘月人”,也只能学着调整心态,努力去做那个在身后守护她飞翔的人,尽管这过程,注定充满了甜蜜的煎熬。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合理”地、频繁地出现在她的大学校园里了。
年代文里的小寡妇22
弄月的录取通知书下来,是一所知名的综合性大学的中文系。尽管靳长森内心百般不舍,但还是在开学那天,亲自开车,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将她送到了大学门口。
校园里熙熙攘攘,到处都是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年轻面孔和陪同的家长。弄月穿着靳母特意为她准备的、款式朴素却质地良好的新衣服,站在人群中,依旧有些格格不入的怯生生感,但眼底却闪烁着兴奋和憧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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