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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杂役房,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赵铁柱四人围着张伟,脸上写满了惶恐和绝望,与清晨在灵蝶谷时的兴奋判若两人。
“张哥,那青岗石……俺以前见过,一块比俺还高,沉得像座小山,炼体三层的师兄搬起来都费劲,俺们……”赵铁柱声音颤,说不下去了。
“是啊张哥,从西山采石场到黑风矿洞栈道,俺听说光是走过去就要一个多时辰,还是山路!”
“十块石头才一点贡献点,这……这根本就是不想让俺们活啊!”
恐慌在蔓延。王莽的阳谋,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绝对的体力碾压。
张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床铺下拿出了一块之前练习用的、人头大小的普通石块,又找来了几根结实的麻绳和几根粗细不一的木棍。他的动作沉稳,不见丝毫慌乱,这种反常的镇定,渐渐感染了其他人,让他们暂时停止了抱怨,疑惑地看着他。
“铁柱,你力气最大,试试不用手,只用这根木棍,能把这块石头撬动吗?”张伟将一根粗木棍塞给赵铁柱,示意他将木棍一端垫在另一块小石头下,杠杆另一端对准那块大石头。
赵铁柱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他用力向下一压杠杆——
“嘿!”
那块他徒手搬动都费劲的石块,竟然真的被轻易地撬起了一个角度!
“咦?!”赵铁柱眼睛猛地瞪圆,其他三人也出了惊呼。
“这……这是咋回事?”李四凑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被撬起的石头。
“这叫‘杠杆’。”张伟平静地解释,随手在地上画了一个简单的杠杆示意图,“找准支点,用很小的力气,就能撬动很重的东西。这是我们祖先几千年前就明白的道理。”
他拿起麻绳,熟练地在石块上打了个结实的结,然后将麻绳绕过房梁(虽然破旧,但足够结实),示意王五拉住绳子的另一端:“你试试,往下拉。”
王五用力一拉,那石块晃晃悠悠地,竟然被吊离了地面!
“这……这又是什么?”王五看着自己并不算强壮的手臂,满脸难以置信。
“这叫‘滑轮’,虽然我们这只是最简单的定滑轮,不能省力,但可以改变用力的方向。”张伟指着房梁,“如果我们能找到合适的滚木,垫在石头下面,推动石头是不是比抬着走省力得多?”
他一边说,一边用树枝在地上快画着简易的示意图:杠杆撬动巨石装入木撬,木撬下垫滚木,利用斜坡和绳索控制方向……
没有高深的灵力,没有玄妙的法术,只有最简单朴素的物理原理。
赵铁柱四人看着地上那些线条,眼睛越来越亮,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他们不懂什么“摩擦力”、“重力势能”,但他们直观地感受到了,如果按照张哥画的这些“鬼画符”来做,好像……搬动那些可怕的青岗石,真的有那么一丝可能?
“王莽想用蛮力压垮我们。”张伟丢掉树枝,目光扫过四人,声音斩钉截铁,“我们就用脑子,告诉他,有些东西,比蛮力更好用!”
“从现在开始,我们分头准备!”
“铁柱,你带李四,去杂物库房,想办法弄几根最结实的木料回来,要能做撬棍和滚木的!”
“王五,你和赵六(另一名队员)去打听西山采石场具体的地形,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斜坡?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树木可以制作工具?”
“我负责规划和准备绳索,以及思考具体的操作流程!”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再次在四人心中点燃。他们看着张伟那自信而沉稳的脸庞,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之前的恐慌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取代。
“是!张哥!”
小队再次行动起来,这一次,目标明确,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张伟则留在杂役房,闭目凝神。脑海中,“流程图之眼”全力动,不再是推演法术,而是在构建一个复杂的“物料搬运系统流程图”。
采石场巨石定位->杠杆撬动->垫入滚木->绳索固定与牵引->利用地形坡度->路径选择与障碍规避->栈道卸货与清点……
每一个环节都被拆解、优化。他推演着如何用最少的力气,完成巨石从静态到移动,再到运输的全过程。他甚至开始考虑制作一个简易的“绞盘”或者利用多组滑轮来进一步省力。
时间紧迫,工具简陋,但思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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